夙汐双眼呆滞地望着上方。
她面如死灰。
她颤抖地伸出了手,掏出了摇光的剑柄。
她再转过头,哆嗦着唇望向璇玑和怀朔,颤声道:“你们俩……先出去一下行么……师叔祖要想一些事……要一个人想一些事……”
说着,夙汐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她笑得太过渗人,璇玑和怀朔都吓得不轻,想要上前,却被夙汐挥退。
怀朔和璇玑对视一眼,而后向夙汐点了点头,担忧着退了出去。
合上门之后,两人在外面守着,彼此都有些担心。
“如果紫英师叔在的话,师叔祖一定不会那么生气的吧……”璇玑说着,又嘟起了嘴:“师叔祖也真是,看到紫英师叔受伤不肯说就把紫英师叔罚去思返谷了~”
“师叔祖也是关心紫英师叔,紫英师叔亦是如此。”怀朔长嘆一声,朝璇玑问道:“先前日子,紫英师叔是吩咐过要你多去陪师叔祖说说话吗?”
“是啊~嘻嘻~”璇玑轻轻拍手,歪着头道:“紫英师叔还不许我告诉师叔祖呢~”
“果然如此……希望师叔祖想通才好。”怀朔的眸中还存着一份忧虑,他不无担心地说道。
“嘻嘻,没事的啦,师叔祖看着虽然那个样子……但是……”璇玑对了对手指,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师叔祖那个样子,有时候师叔祖又会变得很厉害~反正紫英师叔那么敬重师叔祖~师叔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把紫英师叔从思返谷叫出来啊~”
“不用担心,师叔祖一定不会对紫英师叔做什么的……璇玑,你有听到房间裏传出什么声音么?”
怀朔截住了自己的话头,奇怪地看向房间去。隔了一扇门,他没办法看到裏面的情况,于是便仔细聆听着。
“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是什么人在捶桌子,而后床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啪啪啪”的好像什么在滚来滚去的声音,最后,覆归于平静。
“……”
“……”
就在怀朔和璇玑沈默之时,门突然一下被打开了,衣裳有些褶皱的夙汐出现他们的面前,而后一脸悲痛地朝他们开口:“你们说,我要怎么样小紫花才肯原谅我?”
“……”
“……”
“师、师叔祖,我刚才来的时候,紫英师叔是往思返谷的方向御剑过去的……”怀朔瞥了一眼夙汐,师叔祖衣裳的腹部有一个被什么东西戳出来凹陷下去的印记,大约是剑柄大小……纯洁善良的怀朔决定不再深究下去了,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死心眼的孩子……可恶!我卖萌他会原谅我吗?”夙汐单手捂脸,一手撑在门槛上,自言自语道:“魂淡时臣!又是你的错!不行不行不行我得快点去思返谷……不原谅我……我就、我就买一袋子的糖回来!”
夙汐蓦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对璇玑和怀朔说道:“你们和管杂物的弟子说一下我这桌子要换一张。你们紫英师叔是我错怪他了,我去找他去,别太担心。”
“是……”
“是……”
两人应道,呆滞地看着夙汐驾驭飞剑离开,然后璇玑奇怪道:“为什么紫英师叔不原谅师叔祖师叔祖就要买一袋糖回来?”
“……我也不知道。”怀朔摇了摇头。
“那,我们琼华有谁叫‘十辰’的吗?”
“我们这辈只有璇、怀、灵字辈弟子,上一辈是虚、元、静、明字辈,师叔祖那辈则是玄、夙字辈,并没有十字辈弟子。”
“……师叔真是很厉害啊……我、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等人轻言微,自当戒骄戒躁,领会长辈所言。”
“怀~朔~师~兄~你又开始说大道理了,嘻,我才不听呢~”
“小师妹……”
怀朔苦笑,他想了想,又道:“璇玑,师叔祖的衣饰似乎与我们所见的其他夙、玄字辈的长辈都不一样……”
璇玑拍了拍手,神舞飞扬道:“啊!这个我知道~我偷偷看过夙、玄字长辈的画像,夙汐师叔祖穿的和那个时候的一样哦~”
“……”
怀朔刚张嘴想说些什么,璇玑已经一溜烟跑进了夙汐的卧室,她惊恐地望着桌子,捂住了嘴,迅速倒退几步,璇玑对怀朔嚷道:“师兄师兄,快来看!”
“怎么了?”怀朔习惯性的应道,而后走了进去,他望了一眼木桌,这一下目光就无法从上面移开了——上面居然被砸了个洞!
“……”怪不得师叔祖会让他们通知负责杂物的弟子要换张桌子……
怀朔望着边转边吃惊的对着洞边向他叽叽喳喳的小师妹,默默地撑住了额头,内心天人交战。
——对、对长辈,不可蠡测!需有恭敬之心!
※
不提怀朔的纠结挣扎,正在纠结挣扎路上的夙汐也是格外痛苦。
本着“大不了就死了算了”的心,夙汐毅然决然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征服小紫花(?)的道路。
勇敢的少年啊你快去创造奇迹……┏(゜w゜)=?。
多年未曾踏进思返谷,此时再驻足于谷前,心情已然迥异。夙汐在谷口犹豫不决地转悠了好一会,她捏了捏自己的脸,狠下心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她就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你犹豫个头啊你!
“小紫花!”夙汐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扭曲的自己都听不明白了:“你干嘛呢你!”
——这傻孩子一本正经的跪在地上是作甚呢!
她一进来就看见紫英在地上跪着,剑匣放在他面前,原本他低着头不发一言,听到夙汐的声音,他惊愕地回过头,望见自家气急败坏的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