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了,福宜得了伤寒,年氏衣不解带的守在福宜的床边,也没能留住她的儿子,不到两天福宜就去了,年氏整日裏哭天喊地的,极为的悲伤。
一众女眷虽然心裏都乐开了花,但是面子上却都哀哀凄凄的,生怕被年氏穿了小鞋。胤禛回来后,日日宿在年氏院裏,年氏才平静了下来。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年氏被诊出了喜脉,整个人才又坚强了起来,不再整天的抹泪了。
56、拜月
夏日的夜空繁星闪烁,银沙般的星河在空中喷泻而下,气势宏伟,牛郎和织女在银河两岸相映生辉,清风吹过带来一阵醉人的花香。跟在福晋身后拜完了月神,众女眷闲话几句就散了。
弘时的福晋带着几个妾室也都一起过来祭月,只有钟氏怀孕没有过来。明亮的北斗七星,斜挂在天空上,像一盏明灯指引着迷途者的方向。
“格格,您的扇子落在后院了。”锦生着急忙慌的叫了一声。
我回头瞪了一眼锦生,略有责备之意道:“骆姑姑怎么教的你规矩,再大的事也不能乱了分寸,大惊小怪的像什么话?”
锦生也知道自己轻狂了,神色有些懊恼,道:“奴才知错了,只是这扇子是福晋今日刚赏下来的。”
我停下脚步,想了一下,道:“既然是福晋赏的,那就回去找一趟吧。”
回到后院,只见案桌还有人没有散去,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是弘时的福晋董鄂氏。董鄂氏虔诚的跪在案桌前,双手合十低着头,不知在乞求着什么,身后还跪着两个小丫头。我进退两难,只得僵在了一旁,晚风吹来让我感到一丝的凉意,过了许久董鄂氏才祭拜完,身后的小丫头很是机灵,手脚伶俐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将董鄂氏扶了起来。董鄂氏抬起头,见有人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随即朗声道:“什么人?”
我见状只得上前走了两步,躬身施了一礼,道:“见过三福晋。”
董鄂氏连忙还礼道:“见过未额娘。”董鄂氏进门后只在年节家宴上见过几次,虽不美丽但也是个清秀佳人,举止大方端庄,是个贤妻的模样。
我笑道:“刚才走得急了,忘了拿扇子,走到半道上才想起来,赶忙折回来取,倒是打扰了三福晋。”董鄂氏见我说的客气,连称不敢。
我借着月色细细的打量起了董鄂氏,一身正紫色的宫装裙边绣着浅粉色的祥云图案,外面罩了一层白色薄纱,袖口绣着细碎的牵牛花,脸上手上罩染的白粉给人肤若凝脂的感觉,一只珍珠簪斜斜的插在高耸的云髻上,虽不是美人,可目光清明,神态安闲,从骨子裏透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感觉来。
我关切的说道:“这么晚了,夜露又重,三福晋早些回去吧,省得三爷惦记。”董鄂氏又福了一福,由奴才搀着走了。我和锦生找到了扇子,也就回了院子。
第二日我无聊坐在镜前,把玩着镶满了珠宝的首饰,锦绣站在我身后替我一一的戴上,点评着每个首饰的优劣。锦生不知从哪打听来了八卦,叽叽喳喳的就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锦生,半责备半玩笑道:“你这跳脱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要是一直这么毛毛草草的,看哪家的小子敢把你娶了去。”
锦生脸色一红,娇羞的叫道:“格格。”
我和锦绣相视一笑,道:“罢了,不打趣你了,你又听人说什么了?”
锦生凑到我身旁,挑了一只镶满了红宝石的步摇给我戴上,“奴才听说三福晋昨晚上拜月的时候受了凉,今个有些咳嗽。”锦生看着镜子,替我细细的整理着发髻。
我撇了她一眼,道:“三就福晋病了咱们送些个药过去完事了,至于这么急的过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