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身子有些软,锦生赶忙将我扶住,我的心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还有一些兴奋。锦生似乎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什么,低低的‘啊’了一声,“难道是……”锦生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我点点头,拍拍她的手道:“骆姑姑和锦炫还在苏姑娘屋裏,你去把她们叫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努力地平覆时喜时怕的内心,夫贵妻荣,后妃的身份和一个王府格格自是天差地别,弘历以后也有机会出人头地了,只是胤禛变成了皇上,生杀大权在手,我以后伺候他更要小心翼翼了。
过了半个时辰,福晋身边的大太监黄兴过来,满脸的泪水鼻涕,打了个千道:“陛下驾崩了,嫡妃娘娘让两位娘娘赶紧换衣服,换好了衣服请未娘娘和苏娘娘去嫡妃娘娘屋裏。”黄兴虽然满脸的眼泪,但是声音裏不带一丝的哭腔,可见哭的也并不诚心。
我听到黄兴已经改口,心知胤禛确已即位了,心下才真的大定。锦绣服侍我换了蓝色的丧服,拆散了左边的头发用青绳系在辫梢,摘下了头上的首饰,换上了骨质的扁方,耳环也卸了下来,只用青线穿过耳眼。锦生从柜子裏找出来一张厚厚的手帕,小声道:“这是原先皇太后国丧时预备下的,好些年了不知药性散了没有,格格先凑活用,奴才们抓紧做新的。”我拿过手帕,往鼻子底下一放,一会眼泪就流了出来。
“还能用,你和锦绣多备一些,到时候进宫少不了你们也得用。”我嘱咐锦生道。
出了门,吉官也换好了衣服,拿着一条手帕捂着脸,嘤嘤嗡嗡的哭个不停。我带着吉官还有骆姑姑去了福晋屋裏。
福晋呆坐在椅子上,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她是正经的皇子福晋,平日裏有机会觐见康熙,所以和康熙还是有些翁媳情分的。年氏坐在一旁,不住的用帕子擦着眼泪,年氏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只是身量稍微胖了点,不似以往的羸弱了。我心下暗想又是一个用了催泪药的,谁知年氏却越哭越厉害,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似是真哭,架势竟比福晋还要大,吓了众人一跳。兰英见一屋子的人都看向年氏,赶忙弯下腰小声的劝着年氏。
耿氏带着郭凉儿小跑着进来了,两个人虽然换上了丧服但还是一脸睡眼朦胧的样子,似乎睡下后被人叫起来的,一看福晋和年氏哭的凄惨,我和吉官脸带泪痕,也拿帕子一捂脸,稀裏哗啦的哭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李氏就来了,李氏边走边哭,众人都哭卖力,但也不敢越过了福晋去。李氏前脚进来,宋氏就跟着来了,虽然宋氏哭着进来,但看得出来她是在干嚎。
福晋见人都到齐了,用丝帕擦了擦泪水,清一清嗓子道:“都坐吧。”众人依次坐下后,福晋才又道:“汗阿玛驾崩,把江山社稷托付给了咱们爷。”福晋说到皇上驾崩的时候,一众女眷齐声大哭,表现的极为伤心,福晋也跟着抹了几滴泪,继续道:“如今皇上已经移驾宫裏,咱们也不能在府裏长住了。钦天监报上了日子,后儿个十五宜搬迁,咱们就搬到宫裏头住去。趁这几天的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定下要带哪个奴才进宫把名字报给我。”众人齐声称是,一边继续表现的伤心欲绝,一边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福晋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压下心中的抑郁,板起脸肃然道:“宫裏有宫裏的规矩,王府裏的那一套不能带到宫裏面去,进了宫主子奴才都有教习嬷嬷,把规矩都给我学好了。”福晋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年氏,年氏神色一僵,刚想说话,福晋就摆了摆手叫众人散了。
李氏虽然一脸哀容,眼中还是露出了些许的鄙夷快意,年氏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怕人人都要拍手称快了。
回到屋裏把情况和锦绣她们讲了,锦生就急忙道:“这也就一天的时间哪收拾的了这么多东西啊。”
我揉了揉额角,道:“能收拾多少就收拾多少吧,贴身的衣物和一些银票收拾起来,剩下的留个人收拾好了一起带进宫。”
锦绣还没听我说完话就开始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