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走了,微臣一想起这些年情分,心裏就不好受。本来想请几天假,但太医院人手不足,请假的折子被驳回了。”
锦绣见万言难过的样子,心中很是难受,眼泪都掉了下来,“万大人,您节哀啊。”锦绣一看到万言进来时憔悴的样子就慌了神,见万言说的伤心眼泪更是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我见万言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难为他,让他开了药就命锦绣送他走了,锦绣回来时已经止住了哭泣,眼眶红红的,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中也有了一丝寄望。
到了九月董鄂氏生下了个女儿,听云惠说胤禛知道后即没失望又没有开心,不知是真的放弃了弘时,还是政务太过于繁忙。董鄂氏倒是宠辱不惊,出了月子就恢覆了给福晋的请安,对上恭敬对下谦和,与以往无异。
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十月初就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到了十一月份滴水成冰,我们一众女眷都窝在了屋裏,轻易地不动弹。
我倚在贵妃榻上,用铁钩子拨弄着火炉裏的栗子,听着爆炭声,浑身懒懒的一点也不想动。吉官也拿一个铁钩子,随意的捅着炭火,火光照在吉官的脸上,好似两团胭脂,给吉官白玉般的脸上增添了一抹丽色。
吉官的手似乎被考热了,放下铁钩,笑道:“小时候就羡慕哥哥们,看他们整日在读书习武的,虽然苦了点,但也算是有个奔头,就恨自己是个女儿身,不能有一番作为。”吉官低下头露出了白皙的颈部,自嘲的一笑,道:“如今想想真是好笑,这大冷天的男人们还要跟外面拼死拼活的,咱们女人却能猫在家裏享福。”
我也把手裏的钩子放到一边,嘻嘻笑道:“这也就是深宅大院的能让你考上火炉,小户人家哪舍得这些碳,冻得哆哆嗦嗦的还得洗衣做饭,晚上男人回来了才点上火暖和暖和。”
吉官懒懒的在美人榻上躺了下去,用手支着头,满头的乌发落在雪白的手腕上,烛光下就是一幅国色天香的美人图。吉官半垂下眼帘,悠然一嘆,道:“谁说不是呢,小时候阿玛哥哥们不回家,额娘从来不烧炭。怪不得都想嫁入富贵人家,便是做妾也是好的。奴才跟了王爷,被那些个小姐妹都羡慕红了眼睛。”
我也轻声嘆息道:“哎,她们那是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个人有个人的苦处,人活一世都不容易啊。”
吉官的被我说的情绪有些低落,声音闷闷的,“可不是,那些个都能平头百姓都能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在一起,王爷已经一年没来奴才屋了,这几个月王爷不是巡查就是祭天的,奴才连想见王爷一面都难。”说着说着就有些哭腔了。
我刚想安慰吉官几句,锦绣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脸的惊恐之像,双手紧紧的握住衣袖,“主子,官兵把王府给围住了。”
我浑身睡意全无,一个挺身站了起来,一下拉过锦绣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吉官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焦急的看着锦绣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锦绣呼哧带喘地道:“奴才也不知道,是小白子告诉奴才的,说是不光把王府给围了,就连后院也聚了不少的兵。他看情况不对赶快溜了出来,给奴才报了信,就去佛堂躲着去了。”
我一瞬间又重心臟停止跳动的感觉,内心的慌张失措不比锦绣和吉官少,如果胤禛惹怒了康熙都到了派兵围剿的程度,那他以后绝没有登记的可能性,难道是我的到来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可我并没有干政啊,难道是年氏影响了历史。我心思飞转,突然一个念头涌入了脑海,莫非是康熙已经死了。对于清中期的历史我所知无几,康熙活了多少年我根本没有印象,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上次见康熙时他已经有些垂死的病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康熙今年六十九,清朝人的平均寿命应该没有那么长吧。
我理清了思路,赶忙问锦绣道:“小白子说那些官兵穿的什么衣服了吗。”
锦绣想了一想,道:“小白子说了一句,说是看穿着像是护军营的。”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补充道:“哦,对了奴才还听小白子说了一下,似乎和护军营的衣服又不太像,都有黑色的外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