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寿宫吵了起来,奴才们劝不住了,想去向嫡妃娘娘讨个主意。”李氏耿氏本是只想在宫裏的奴才前摆一下谱,谁知却真实发生了大事,一听之下脸色大变,都不知说什么好。
我‘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焦急道:“嫡妃娘娘给先帝守灵的时候哭晕了过去,是宫人们抬回头所的,你待会见了主子娘娘慢些说,若是再惊了娘娘扒了你的皮。”
这三个宫人本就胆战心惊的来报信,被我一吓更是紧张了,哆裏哆嗦的从地上爬起来,那个老嬷嬷也是不经事的奴才,走路都打晃了,两个小宫女赶忙扶着她往干西五所走去。
这一顿闹腾,我们三个也没心情拌嘴了,还是李氏提议先去永寿宫看看。永寿宫离干清宫最近,现在收拾出来给前来哭灵的宗室夫人格格们休息用,偶尔先皇的嫔妃还有胤禛的女眷跪久了走不动路,也进去缓一缓再回自己的寝宫。
刚走进永和宫就看见一堆奴才围在主殿门口,心不在焉的做着手裏的事情,时不时的往主殿裏撇上一两眼,一见我们三人来了鸟散鱼溃的消失了。还没走进主殿就能听到一个清丽的女声在裏面怒骂,“该死的奴才,有这么伺候主子的吗,活得不耐烦了。”听声音似乎是八福晋。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道:“大福晋是先皇的长媳,你们这群奴才都敢轻慢了,你们眼裏还有没有主子了。”我们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殿门口,只见屋裏人山人海的站满了人,一众奴才跪在了地上,没有人註意我们的到来。刚才说话的是三福晋,虽然语气不似八福晋那般咄咄逼人,却也充满了肃杀之意。
另一个圆脸的夫人也冷嘲热讽道:“连皇子福晋都敢不放在眼裏,怪不得我进屋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她的说话口音有些奇怪,再一看她的穿着打扮似乎是外藩蒙古的命妇夫人。
九福晋在一帮安慰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听得这话柳眉倒竖,一双妙目差点没喷出火来,“我平生最恨攀高踩低的奴才,看谁的爷们有出息了就笑脸相迎,看着孤儿寡母的就连口水都没有,真真恨死人了。”九福晋想来是气急了,也顾不得身份一个箭步冲到一个宫女前面,用手掐着那个宫女的脸颊,把她揪到了那两个哭泣的妇人前,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可先皇嫡子的侧妃,哪个敢不敬。”那宫女的脸都被九福晋扯得都变形了,估计是疼得厉害那宫女也哭了起来。
八福晋从身后拽出来一个小妇人,拉起小妇人的手给众人看,转头又大骂下面的奴才,“你们这群奴才就敢这么轻贱皇子府裏的格格,休息的屋子裏连个火盆都不给,这守孝刚几天的功夫都长了冻疮了。”
十三福晋可能是看事情闹得太大了,赶忙上来拉着八福晋的手,好声劝道:“八姐姐,几个格格不过也是个奴才罢了,不值当动这么大的气。”
八福晋一把推开了十三福晋的手,“那是我们爷的奴才,但却是这群奴才的主子。您看的过这纵奴欺主的事情,我可看不过去,皇室的脸面都叫这起子狗奴才踩到脚底下去了。”
一旁的三福晋也皱起了眉头,帮着八福晋道:“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十三弟能眼看着奴才作贱自己兄弟都不出一声,他媳妇自然也能看着奴才们欺负咱们这些个妯娌。”那些个兄弟间的嫌隙我在后院一直都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过,三阿哥当年因敏妃丧事不满百日而剃头,销了郡王爵变成了贝勒。不知是俩人一向关系不好,才有了不满百日剃头一事,还是敏妃的事之后三阿哥和十三阿哥才开始恶交的。
大福晋也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你家爷是个怕事的主,你可别给他惹事啊。”屋裏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本来是几个奴才的事,如今连皇子福晋都给一块牵扯进去了。
最后还是十二福晋出面解围,柔声道:“十三弟妹,我知道您心善见不得血腥,可这群恶奴也太猖狂了,不整治不行了。”十二福晋又招了招手,道:“十三弟妹,您坐我这来,我这见不着血腥。”
竹鱼突然消无声息的来到了我们身后,小声的说道:“奴才刚才远远地瞧着,嫡妃娘娘往这边来了。”
李氏看了我和耿氏一眼,见我们俩都是一脸的退意,也就点点头我们三人悄悄地退出了永寿宫。
晚上锦绣打听出来消息,一边替我卸妆一边道:“奴才听说永寿宫裏的奴才仗毙了一大半,剩下都是平日裏粗使的奴才,打了八十板子赶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