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帕子给他擦干了,关爱道:“起来吧,怎么走的这么急,满身大汗的小心着凉了。”
弘历孝顺的道:“儿子唐突,惹额娘担心了。”
弘历扶着我走回内室,只留锦生锦绣二人时才道:“额娘,今汗阿玛叫大起,当朝就下旨革了十叔的郡王,又把八叔骂了一顿,三哥给八叔求情,让汗阿玛当着重大臣的面骂了好一顿。”弘历语气激动,似有不平之意。
我安抚弘历道:“你汗阿玛和你八叔不和,难免有些迁怒。”
弘历撇了撇嘴,不满道:“可是当时宗室大臣求情的得有几十人,汗阿玛偏偏就骂了三哥一人。”
锦生见弘历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笑嘻嘻的端了杯茶,道:“四爷喝点茶。”弘历接过茶来猛灌一口,品也没品就咽了下去。
锦绣是我的陪嫁丫鬟,弘历小时候还叫过她几天绣姨,对弘历说话也就随便一些。锦绣见弘历喝的狼狈,取笑道:“好好的一杯毛尖,就叫四爷一口闷了,真是牛嚼牡丹可惜了。”弘历被锦绣说的不好意思,讪讪的看着我。
锦绣和锦生这么一打岔,弘历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脸色也不是那么的灰暗。我见他冷静下来才细细的替他分析,“你汗阿玛最重面子,你三哥是他的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八王爷求情,皇上肯定生气。”
弘历依旧有些不服气,“那不过是面子上的事,宗室都说话了,三哥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
我拉过弘历的手,问道:“可只真是面子上的事吗?你三哥的家底你不是不知道,若不是缺钱能派太监出去骗钱吗,他没少从八王爷那拿救济吧。这事咱们都知道了,皇上又怎能不知。他的动作太大了,皇上也是借机发作,让他以后收敛点。”
弘历被我这么一说明白过来,脸色也变得苍白,道:“不好,儿子听了信就去头所找三哥去了,三嫂说三哥回宫换了件衣服就出宫了,儿子估摸着是去了……”弘历一脸的土色,呆坐在椅子上,不敢再说下去了。
锦绣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气道:“三阿哥打小就倔,尤其爱和皇上对着干,如今必是去了八王府。”
锦生也是恨得直咬牙,“三阿哥才挨了骂,就又和八王爷搅和到一起了。”锦生说完才想起弘历也在这,知道失言了,连忙笑了笑,补救道:“不过三阿哥倒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窗外夕阳熔金,殿裏也染上了一层金色,我看着一天之中最美的彩霞,道:“事到如此就算是三阿哥想抽身,怕是八爷他们也不放人,所幸一条道走到黑,免得再留给陛下一个朝三暮四的印象。”
胤禛对胤禩一党毫不留情,降贝勒阿布兰为辅国公,贝子苏努削爵,削贝子弘春爵,又将原先宫中依附八爷的太监大半仗毙,将一些小太监发配回了原籍。
胤禛将自己的政敌掌控在手中,战事也连连告捷,喜得胤禛又在十月赏了个世袭的子爵给年羹尧,许他百年之后将爵位传给次子。有了年家的支持,胤禛对政敌的下手也更加的狠毒了。
年羹尧进京胤禛为他大摆筵席,各个王宫府邸也都是酒席连天请这位亲贵赴宴,弘时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没和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凑到一起,不过也派了哈哈珠子去上门道贺。
窗外秋风正劲,弘历上午下了学就猫在我的宫裏大吃大喝,我给他加了筷子青菜道:“多吃些菜,肉吃多了烧心,下午习武有你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