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才命她们去叫太医。
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只听锦生在帘子外面对太医道:“我家娘娘昨晚上就有些不舒服,早早的睡下了,觉得歇歇就好了。谁知今一早起来就吐了,连胃液都吐出来了。刚才奴才试了试娘娘身上的温度,额头摸着烫手,娘娘脸色看着蜡黄。”
锦绣将帕子裹在我的手上,太医的手搭在帕子上,替我诊脉。我本就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过了不知多久,只觉得眼前大亮,微微睁开眼一看,锦绣将帘子卷了起来,蹲在床边轻声道:“主子,御医那安排妥当了,脉案会往重了写的。”
我的嗓子刺疼不欲多说,只是道:“你待会再给他送些野生的人参灵芝过去,他们学医的稀罕这些。”锦绣见我一脸色倦色,应了一声又把帘子放下了。
过了没几日弘历就搬到园子裏来给我侍疾了,弘历一见我病弱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叫道:“额娘。”
我看着弘历伤心的样子,安慰他道:“傻孩子,哭什么,额娘这都是装出来的。”我拍了拍床边,让弘历坐到床上来,看着弘历日渐成熟的侧脸,心中颇觉骄傲,声音越发的柔和了,“只要你好,额娘再苦心裏也高兴。”
弘历一脸坚定地看着我道:“额娘,儿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其实我更希望弘历能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一辈子平安喜乐,只是生于帝王家,身不由己,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额娘,怎么了。”弘历看着我楞神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我赶忙收拢心神,道:“都安排好了吗。”
弘历点点头,颇有自信的道:“额娘放心吧,儿子保证万无一失。”我见弘历信心满满,悬着的心才微微的放下。
第二天天一擦黑弘历就去给皇后请安了,晚省过后弘历换上一套寻常旗人穿的青色大褂,打扮的十分干练,伴着夜色消失在园中。一晚上我都没有睡,提心吊胆的坐在椅子上,向窗外望去,耳边听着呼呼的风声,心中好似一团乱麻。天蒙蒙亮时,宫门开了锁,进来打扫的宫人们鱼贯而入,一个个屏气凝神,低下头轻手轻脚的打扫着院落,每个人的脸上还都带着困意,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做活,我入宫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宫人们打扫的场景,虽然他们低着头但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敬畏。若是我未能嫁入王府,现下还不知在何处栖身,是不是像他们一样为了讨生活而卑躬屈膝呢,我轻轻地关上了窗户。
换了一件衣服,又让锦绣给我画了一个浓妆,遮掩好我眼下的乌青,我看了看镜中的人,除了眼中的几丝血丝,脸上瞧不出半点的憔悴,我满意的一笑,准备去给皇后请安。出了屋门,只见刚才打扫的宫人们已经退下了,院子裏被扫的干干凈凈,十分的麻利。
在皇后屋裏见到了弘历,弘历悠闲的靠在炕上陪皇后聊着天,皇后满脸笑意的看着弘历。我见到弘历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我行礼道:“请主子娘娘安。”弘历见我来了,赶忙从炕上起来,叫了声,“额娘。”走到我身边扶着我。
皇后秀眉微蹙,半埋怨半担心道:“外面风这么大,你又病着呢,不好好歇着,还乱跑什么。”
我本就有些感冒,昨晚上吹了一夜的凉风,一直硬撑着,如今见到了弘历才松了劲,只觉头重脚轻的,整个人软绵绵的。我强打起精神笑道:“好久没给主子娘娘请安了,弘历前天一来我的病就好了大半了,今觉得精神头不错就来给娘娘请安了。”
皇后见我重礼,脸上的埋怨之情少了几分,看我说话软绵绵的样子,关切道:“我看你脸色不好,你就安心养病吧,请安不在这一天两天的。”皇后吩咐弘历道:“扶你额娘回去,找太医给你额娘好好瞧瞧。”
弘历扶我回屋后,就要去找太医,我拉住弘历的胳膊问道:“昨晚怎么样。”
弘历道:“八叔将存放名册的地方告诉儿子了,儿子已经派人去取了。”我听到事情成了大半,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弘历赶忙出去叫人去唤太医,我这一病就是好几天,等神智清醒过来时,弘历已将名册搞到手,并确定是真的了。
锦生一边伺候我喝药一边道:“娘娘,八爷昨晚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