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心中一凛,赶忙放下书,弄灭了熏香,将窗户开了一小点,道:“去请苏公公过来。”等锦生离去后,我才将裏屋的门打开。
锦生带苏培盛过来时屋裏的香熏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苏培盛行礼后道:“皇上请熹贵妃娘娘去永寿宫。”
到了永寿宫,一些低阶的嫔妃早就聚在了内殿,刘氏身穿一件淡粉色的汉人对襟袄裙,哭哭啼啼的坐在左下首。不得不说刘氏对胤禛的心思摸得透彻,胤禛妻妾中一共只有三个满人,我和皇后都是先帝赐下,不得不要,武氏又是故人之女。他自己看上纳入后宫的都是汉女,宫中对嫔妃的便服并无规定,旗装汉服都可以,只是这群女子一入宫都偏爱满人的衣饰,偶有穿着汉服的,但我知道胤禛更喜欢汉服。刘氏就是摸准了这一点,今日才穿着汉服面圣。
胤禛面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前几日我给刘氏的荷包。胤禛的心情极差,连叫起赐座的声音也是冷冷的,冻得人心直发颤。过了没多久李氏和耿氏也匆匆赶来,一些低阶的嫔妃也都陆续到了。
众人见刘氏哭的伤心,不由得面面相觑,但碍于胤禛的威严都不敢开口相询,一个个的低着头暗自想着发生了什么。
胤禛用手指着桌上的荷包森然的开口道:“宫裏出了不干凈的东西。”众妃子一听胤禛说不干凈的东西,立刻抬起了低着的脑袋,一脸狐疑的盯着荷包,不知这荷包怎么不干凈了,有些聪明的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露凶光紧紧地着看荷包。我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桌上的荷包,胤禛冷清的双目缓缓扫过众人的脸,接着道:“这荷包的料子是谦嫔从娘家带进宫的,又是谦嫔亲手缝制的,裏面都能被人下了麝香,真是好大的本事。”
众人一听脸色巨变,显然是想到刘氏的东西上有麝香,那么她们所用的东西上也会沾染上麝香,一个个惊疑不已,防备的打量着周围的人,有些胆小的都捂着肚子哭了出来,孩子是宫妃的立足根本,一下麝香就是害她们断子绝孙,众人的手紧握住椅子的扶手,恨得手上青筋毕露。
我的手有些颤抖,右手捏着帕子,左手护在肚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以及愤恨的情绪。
胤禛探究的看着众人的表情,过了许久才道:“今个叫你们来,是先叫太医给你们把脉,看看身子有没有受损。”胤禛自己也颇通医术,必然知道麝香对女子损伤极大,治好了也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胤禛话音一落,一些年轻的嫔妃就沈不住气了,一个个的叫嚷起来,“先给奴才看看吧。”好似先看一会就能先生出个儿子。
胤禛不悦的皱眉,斥责道:“闹什么,先给熹贵妃看。”胤禛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我掌管宫务多年,想要向嫔妃的用度中做手脚再简单不过了,这些人当中我最有嫌疑。
我感动的看着胤禛,虚弱的笑道:“奴才谢陛下的好意,奴才年纪大了,早就生不出孩子了,不急于这一时,不如先给年轻的妹妹们看。”
胤禛见我推辞眼中的疑虑更深,“我知你贤惠,不过尊卑有序,你是贵妃当你先看。”
胤禛一摆手,就有小宫女往我手腕上裹上了丝帕,站在一旁的三个太医走到我身旁,分别给我请脉,三人又商量了许久,最后院正李寄琪躬身道:“臣等三人诊脉后,发现贵妃娘娘经络中麝香堆积甚重,似乎中毒许久了。”
本来众人均怀疑是我下毒,听我也中毒许久都哗然色变,这个结果也出乎胤禛的意料,胤禛脸色一僵,追问道:“许久是多久。”
李寄琪想了一想,颇有难色的回道:“臣等估计最起码有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前胤禛尚未登基,就是说从在王府裏就有人开始下手了。胤禛气的脸色灰暗,眼中的杀意大显,眉头皱成一团,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用手捂住胸口,止不住的咳嗽。
我楞在原地,泪水从眼角流下,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免得在众人面前失态。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