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都有活了就自己闲在一旁,焦急的看着我,让我赶快给她安排个差事。我怕锦灿鲁莽坏事,不敢让她出院子,就让锦灿去我屋裏找几味驱寒的药给吉官备下。
过了一个时辰吉官才在锦绣的搀扶下回来,吉官一张俏脸冻得青紫,整个人都没了生气,像一座石雕一样,僵硬的靠在锦绣身上。我赶忙让锦绣把吉官扶进屋,然后就让锦绣去找大夫了,骆姑姑帮吉官脱下衣服,用雪给吉官擦身。
吉官在冰天雪地裏跪了那么久当天晚上就病了,脸上烧得通红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样,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一直说着胡话。年氏知道吉官冻病了,立刻派人送来了上好的药材,吉官看着年氏送来的板蓝根沙姜等药材,一激动又晕了过去。到了年底,大夫们该歇诊的都歇诊了,愿意出诊的大夫少之又少,我只能请万言过来看看,好在只是风寒没有并发癥,多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这边为吉官的事忙的焦头烂额,额娘那边派人送来了消息,阿玛的两个姨娘都生了儿子,而这两个姨娘也产后大出血死了,两个弟弟顺理成章的养在了额娘身边。
额娘知道元寿长大后想出人头地除了自己的本事,我娘家也是一大助力,只是阿玛这一辈还有往上的长辈都是平庸之人,只能好好抚养下一辈希望以后能帮上元寿,额娘对两个庶弟照顾的极为周到。阿玛看额娘如此贤惠,对待庶子和亲生的一样,心下大为感动,夫妻的感情又好了不少。
39、病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吉官病的时候屋外白雪皑皑,等她痊愈时积雪早已汇成了小溪,枯黄的树枝长出了嫩绿色的新芽,春天就要来了。
吉官养病期间府裏发生了不少事,年初的时候玉颐未来的婆婆进府相看了玉颐,相看后没几天男方家就送来了门户贴。玉颐没有下降外藩蒙古,所以婚礼并没有加恩,一切按着普通满人的习俗来办。
李氏最近恪守身份,没敢再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来,胤禛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加上玉颐马上就要出嫁胤禛为了给玉颐长脸,一个月裏有七八天歇在李氏的院裏。
李氏如今走路带风,见了谁都笑的合不拢嘴,众人面上一派喜气洋洋的恭贺着李氏嫁女,只在暗地裏恨得牙痒痒。我不只一次见过宋氏看着李氏春风得意的样子眼中露出嫉恨的神色,宋氏紧紧的捏住手中的檀香串珠,闭上眼睛轻念佛号。宋氏死了两个女儿,看着别人的女儿出嫁,就算是心如死水,也会掀起几波涟漪。
玉颐的额驸姓乌喇那拉名星德,和福晋同姓,满洲镶白旗人,虽和福晋娘家不在一个旗可根上却是一支,星德的高祖父也是福晋的高祖父,按理玉颐还要叫星德一声堂舅舅。
我看着福晋慈爱的逗弄着元寿,笑道:“大格格也算是有了着落,李姐姐还不知道怎么开心呢。”
福晋把元寿交给了奶妈,让人抱了元寿下去后,才对我说道:“李福晋最近在王爷面前得了脸面,借口要给大格格准备嫁妆,也想在插手管家的事了。”
我听了心中一惊,暗道:若是让李氏掌控了王府,我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可不让李氏插手又不行,她是玉颐的亲母又是侧妃,于情于理都不能拦着她给玉颐备嫁。福晋也觉得有些棘手,低头沈思想找个理由打发了李氏,我看着福晋凝神思索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玉颐,玉颐支着手想事时脸上的表情和福晋一模一样,毕竟福晋也带过玉颐几年,言传身教倒有几分的神似。我脑中骤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心下有了计策,我略为惋惜的开口道:“王爷子嗣单薄,如今膝下有了几个淘气的小子,可是女儿缘还是差一些,只有大格格一个女儿可还要按着郡君的礼仪册封,真是可惜了,若是能将大格格的位份往上提提就好了。”前几天玉颐被册封了郡君,册封后第二天额驸家就带了礼物上门过了小定。
福晋迟疑片刻,道:“你是说……”
我微微一笑,道:“大格格可在您院裏养过几年呢。”
福晋双目一睁,很快就明白了,轻轻嘆道:“也是啊,那孩子还真是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