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几天就有了消息,玉颐算作福晋的养女记到了福晋的名下,嫁妆也由福晋安排了。李氏虽然不满但也没有阻拦,毕竟关系到女儿日后的身份,她这个当娘的为了女儿的前途只能忍了下来。
我生了元寿后,阿玛额娘就不能再进府看我了,我和家裏的联系又变回了原先的书信往来,阿玛最近在给我的信裏总是提到,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知道阿玛是察觉到前朝诡异的政治气氛,心生退意了。我写了封信让锦绣带回家,既然阿玛不想再干下去了,辞了差事也好专心培养几个弟弟。
不论前朝的局势如何的动荡不安,王府的女眷一如既往的沈浸在这玉堂富贵的荣华中,府中的玉兰和海棠在柔和的春风中娇艷的盛开着,雪白的杏花胜过冬日裏的新雪,只是这旖旎的春光怕是没人有心情欣赏了。
福晋陪着胤禛去了圆明园,同去的还有年氏,李氏也带着玉颐跟着去了圆明园,估计玉颐大定就要在园子裏办了。福晋走后元寿搬到我的院裏住了,静栀化游殿比福晋的东寝殿小不少,好在元寿只是暂住一段时间,所以也不会觉得太憋屈了。
元寿一见到我立刻乖巧的叫了声,“额娘。”我听到元寿软糯的声音喉中一苦,眼睛也有些酸痛,只觉得想哭,我强忍住哭意将元寿抱在怀中。
元寿瞇着眼睛看着我,肥嘟嘟的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似曾相识的面容让我恍然出神,我看着元寿仿佛看到了我小时候的样子。这是元寿出生后我和他最亲密的接触,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神奇,他是我生命的延续。
元寿对这个陌生的院子很感兴趣,东张西望观察着新环境,他刚会说话并不能很好的表达出内心的想法,只是用手指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让我抱他过去。
陪元寿玩了一会他就困了,便让奶娘抱他下去睡觉了。回到屋裏,锦绣给我倒了杯茶,语气欣慰的对我说道:“四阿哥来之前,奴才心裏一直打鼓,怕四阿哥认生,没想到主子和四阿哥如此亲密,果真是母子连心啊。”
我点点头,感激的道:“福晋仁慈,没把元寿教的与我离心。”
元寿虽然住在我院裏,但还是由奶妈带着,不用我费心,我闲来无事找出一本楞伽经细细的研读,吉官坐在一旁绣着一条汗巾。吉官的病虽然已经好了,可身子还有些弱,她很少出屋,每天来我屋裏陪我说说话,日子也不难过。她被年氏责罚后,性子静下来不少,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小小年纪就如此沈闷,让人看着心裏难过。
我将手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嘭”的声响,吓得吉官一哆嗦,我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扬了扬眉毛,道:“你整日在屋裏呆的怪闷的,来陪我出去走走,免得浪费了这大好的春光。”吉官她不过二八芳华,以后的路还很长,就算她变得无心争宠,也不能整天昏昏碌碌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来到花园裏,看到满园的绿色,让我的心境轻快了不少,三月春风似剪刀,修饰着树上细嫩的绿叶,吉官心事重重的跟在我的身后,对于园子中的景色并未留意,王府花园一年之中最好的景色也提不起她的兴致。我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嘆了口气,轻轻一笑道:“这王府的花园你原先还没仔细逛过呢吧。”
吉官低头答道:“是的,奴才进府不久规矩还不太清楚,不敢四处乱走。”
我拉着吉官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笑道:“这青石虽然凉了些,但是只坐一会没什么大事的,你坐下来我有话说。”
吉官挨着我坐了下来,我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锦灿和骆姑姑,她们会意的走到四周把风去了。我拨弄着手腕上的白玉环绳手镯,道:“我看你近日神情恍惚的,想来是有了心事,是为了年福晋的事情吗。”
吉官听我提到年氏身子一震,脸色变得惊恐万分,吓得眼眶都红了,懦懦的呆在那裏不敢答话。我无奈的嘆了口气,道:“上次是我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吉官虽是庶出,但长的漂亮家人存了攀龙附凤的意思,对她极为的宠爱,进府后教她规矩的嬷嬷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