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又道:“师兄父母老来得子,珍之爱之。你每年除夕去瞧他们,过得可还好?白发添几许?你敢正面对上二老吗?”
“你何苦逼他?”闻蝶见丁喜久不回去,拉着玄霜出来寻她,恰碰上两人对峙。
“闻蝶。”丁喜开口,“我也有些不明白了,你现在以什么样的立场替他说这些话?”
玄霜上来缓和气氛,推搡丁喜两把,“你也少说两句,娇滴滴一小姑娘大冷天出来找你,阴阳怪气给谁看呢。”
孟语唐此时终于开口:“梁绍师兄是东启动手杀的,我又杀了东启,总归最后留下的是我,二百一十六条人命合该算在我头上。”
语毕转身离开了,闻蝶跟在一旁拿帕子给他擦脸。
玄霜看丁喜,“满意了?”
“不满意。”
玄霜拉着丁喜回房喝了点小酒,前些时候为了郭是珍的事情情绪本就不大好,好不容易抄了几日佛经缓和了些,除夕又正对上孟语唐为着些旧事闹起矛盾,玄霜苦口婆心同她说道:“道理你都明白,孟语唐不杀他们,他们就不会杀他了吗?若是当日留下的是旁人,今日你搞不好还会质问他们为何要杀孟语唐。”
丁喜目光闪烁,低头扯着袖子,却还是不说话,玄霜接着道:“千怨万怨最该怨的是绝弈峰前任峰主庄惟逸,搞这么些嗜血残忍的同门相杀,可是你也当明白,我们七峰如今在这北域无人敢欺,到底沾了些绝弈峰杀伐决断的光。”
“你从前同孟语唐关系很好,为了梁绍别扭了这么些年,如今知晓到底不是孟语唐亲自动手的,也该放下了。”
“玄霜,”丁喜情绪终于崩溃,眼泪大颗掉下来,“怎么就变成如今的样子了呢?我想不通,我心裏堵得慌。”
“想不通便不要想,”玄霜伸手捧住她的脸,替她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从前我也没想过这些,可事到如今只能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