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短暂喜悦过后,一个严肃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我们来骨冢是为了救魏书照,可现在魏书照自个儿出来了,咱们还往裏走吗?”丁喜问道。
“走。”赵朔冷静地说,“巫人如今卷土重来,必有蹊跷,只怕早晚会来这骨冢寻这些邪魔鬼道,不毁其根本,迟早还是要为祸武林的。”
“可是我师父他们已经把恶咒都封印了啊...”
“寻常谢氏子女开启骨冢,所出咒术皆有破解之法,以防害人。而阴时阴月生人百年难出一个,天选祀咒之人,一呼万应,巫寨禁术鬼道出,天下大乱,我忧心封印未必镇压得住。”
“可哪来的阴时阴月生人呢?”丁喜还是没琢磨明白。
赵朔:“我是不是忘记同你说,谢姑娘恰巧正是。”
丁喜心下一惊,气氛登时紧张了许多。
“姜画,你去前方打探打探。”魏书照道。红衣女子闻言往前走了走,两个岔道,显然在疑惑走哪个,魏书照又补充:“向左。”然后拿出血月,双手合十,嘴裏喃喃,不多时面前又出现了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着彩色条纹外杉,裹头巾,异族打扮,众人不识是何族,但妇人纹面,脸上布满青黑色的花纹,瞧着有些可怕,圆圆嘀嘀咕咕:“我朝黥面刑法,重至刺满脸的都少之又少…”妇人好似听见嘟囔,瞪他一眼,圆圆不敢再说了,丁喜偷偷跟他八卦,“我在南境游历时,瞧见一屠户,两条胳膊,一只刺‘生不怕京兆尹’,另一只刺‘死不畏阎罗王’,牛得很,人家许是自己个乐意。”丁喜啧啧两声下了断语:“你吧,还是见识太少了。”黥面妇人被派去右方打探消息,丁喜跟魏书照打探起这两人来历。
姜画是前朝再前朝昱朝某七品县令府上的童养媳,时昱朝太后垂帘听政,越天子之权,把持朝政,众臣敢怒不敢言,亦荒淫无度,广纳男宠,洛阳灯会微服,偶遇了这七品县令家的公子,下令纳入后宫,那公子心思不正,把荣华富贵当作好前程,诓骗姜画要明媒正娶她,姜画对那公子一往情深,满心欢喜上了花轿,谁知却被抬轿小厮寻了一处地方活埋了。姜画死得极为痛苦与不甘,不得安息,死后化为厉鬼,后被血月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