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纹面妇人则是出自独龙族,此族女子纹面乃习俗,为防范外族抢夺本族妇女所为。此妇人是纹面抗争者,幼时见过胞姐纹面场景,以锥子锥面,再以锅灰覆之,胞姐椎心泣血的哭喊声犹在耳畔,是以她到了纹面之龄,抵死不从,却抵不过本家父母兄长绑住其手足强逼着黥了面,后终身不视铜镜。而她的死因是为替大女儿抗纹面之俗,在争夺锥子的过程中,失手被锥入心臟,当场毙命。此妇人为着这纹面礼不甘不愿好多年,礼一日不废,怨一日不散。
丁喜听完觉得很是惋惜,人生有命,普通人的情爱被尊荣权柄、蒙昧礼教践踏,信命听命者欺压更弱者,起身反抗者为命运捉弄枉死。“因缘际会”四个字道尽这纸短情长,杜鹃啼血的芸芸众生。
圆圆也嘆气,问:“魏公子你这血月中有多少这样的亡魂啊,都好可怜啊。”
魏书照没有作答,目光汇聚在那方血月之上。
赵朔道:“赢勾躯体被灭,血月出世之时开始,世间亡魂尽由血月支配。”
魏书照笑了笑,“若是有亡魂想通了,或是仇怨得解,我就寻处干凈地方,立方坟茔,送最后一程,也挺替他们高兴的。”
丁喜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走上前,握住了魏书照的手,“哥哥。”
魏书照掌心温暖,手上有些薄茧,粗粗糙糙的,丁喜的指尖冰凉,从小便如此,不借助外力便捂不热。魏书照低下头瞧了瞧这个仰着头皱着眉一脸担忧的“妹妹”,似是看懂了她的想法,笑着回握了一下,“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