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麦阿瑟像是被自己口水呛着了,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马义,“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马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眼神迷茫不清地盯着某个虚空,好像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绪裏头了。麦阿瑟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摇了摇,马义一点反应也没有。
麦阿瑟嘆了口气,马义这个人看上去性格暴躁,油盐不进,但心底裏偏偏有一块白月光、朱砂痣,比谁都柔软。平时看起来,他就是个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混蛋,谁都不知道他血管裏的血还是不是热的。他出拳,快而狠准,他战斗,从不留余地。他冷眼看着世界,仿佛世界从来不曾在他眼裏。
麦阿瑟突然开口道:“我会帮你,因为你救过我……”
“我根本不……”马义开口打断。
“虽然你就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混账,”麦阿瑟打了个响指,“但我不是。”
他笑嘻嘻地把自己被打断的话说完:“我一定会帮你的,我欠你一条命,不过在此之前……”
“哼。”马义放下手中的酒瓶。酒瓶磕在金属臺面的吧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我喝完了。”
“啊,行了行了,”麦阿瑟从吧臺底下扒拉出个背包,“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省着点用行么?这年头的军火有多难搞你心裏要有个数,每打出一颗子弹的时候都请不要忘记背后有我的血汗。”
马义显然对他这样的碎碎念有所免疫功能,面无表情地听麦阿瑟唠叨,一点都没有抓狂的迹象。
“你上次的活儿干的很干凈,对方挺开心的,送尾款的时候还加了这么个数,”麦阿瑟伸出三根手指头比了比,随即又撇了撇嘴,“不过如果你当时没有把入口炸了的话估计对方能付更多。对了,附送一个小道消息,科瓦克·巴裏的煤矿区被人接手了,你猜是谁?”
马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麦阿瑟更不不在乎他冷淡的反应,快活地自问自答道:“红背蜘蛛!哈,这样我们这裏附近的矿区就都快是她的地盘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马义点点头表示已知。
麦阿瑟接着说道:“最近黑市上灰石头的价格都涨疯了了,你有空多搞点,我有好销路。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单新城的生意,你真的不考虑?”
马义根本懒得回答他,只是无声地呲了呲牙。
麦阿瑟耸耸肩:“啊,那单可是个好活儿,不过既然这样,我手上还有几个从外边来的活儿,就是有点臟。“
“钱呢?”
“凑合。”
“生意来了,你知道怎么找到我。”说着,马义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穿大衣。
“你就这么缺钱?”
马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麦阿瑟手托腮,歪头看着马义:“我说马哥,你这一不养女人,二没有家室的,搞那么多钱来做什么?何况,你要是真缺钱,麻烦考虑考虑新城的……”
在来自马义的死光扫射下,麦阿瑟把剩下的话都给吞了回去。马义掀起眼皮看看他:“管你屁事。”他随即转身,缓步步出了大门。
门外,灰色的天空看不清云层或者星子。透过飞舞的尘沙,月亮撒下昏暗的光,照耀着这残破的大地之。天际,唯有希望天堂明亮的身影,亮过亘古不变的月亮。它挂在天际,永远没有阴晴圆缺。
天光还未亮,故事才刚开场。
2.
外头的夜黑得吓人。月色被厚厚的云层掩盖,有气无力地透过浓重的沙尘,洒在地上。
这裏是旧窑区,是东区最大的人类聚居点的娱乐区,或者说,红灯区。大灾难几乎将地表上与人类文明有关的一切事物破坏殆尽,地表上的幸存者们聚集起来,在这个荒芜的星球上艰难度日。他们大部分的供给,都仰赖于那颗悬挂于天空的空间站——希望天堂。尽管如此,人类本性中那堕落放`荡的一部分在这个末世一如既往,甚至更加毫无收敛。远处的土坯屋子,有几家门口挂着红布,有着骯臟的、灰扑扑的暧昧。女人们斜倚在门口,吞云吐雾,从事着古往今来都没有被淘汰的职业。
马义在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