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闪闪星光点缀,美幻了眼眸。
一团白影若闪电般在屋檐穿梭,待至那抹竹林院落,便失了踪影。
寒光迎面而来,青丝微动,闭合的眼睑乍起,秋水深潭,在暗夜越发深邃。
芊指一抬,点点粉末便融入夜色,无影无踪。
“吱吱”娇小的白影似不满她的冷落,窜至那素衣怀中就是一阵乱蹭。
一丝轻笑溢了出来,皣眸色微闪,弯起一抹秋月,轻轻拍拍它的头,声音清冷柔缓道:“小黑倒是瘦了不少。”
皓雪的小脑袋抬起,两只小耳朵耸拉着,黑漆漆的小眼睛闪晶晶的满是委屈,好不惹人怜爱。
皣爱怜的揉揉它的脑袋,笑的一脸诱惑道:“我听那和尚说过,日曜寺的了尘师太养一灵物,日日伴其身旁,可爱的紧。”
“咻”刚刚还耸拉着的两只小耳朵立时竖了起来,小黑吱吱的蹦到皣的腿上打滚。不时摔的四仰朝天,逗的皣咯咯直笑。
夜风凉,枯黄的叶子随风卷起,亦是一抹金光流转。
“皣,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可爱的娃娃脸,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
“御林都统项林被太子秘密召见,恐怕……”声音低沈,面色仍是无波。幽深黑眸望向那垂首而立的女子,一抹异色自眸中一闪而过。
“慈母孝儿,真是可歌可泣啊……”皣勾唇带春,眸底的一抹讥讽毫不掩饰。抬首迎上那抹幽深,皣面容已是无波,淡淡道:“恐怕这些亦是逃不过月正渊的眼线,林之痕与之合作,此时亦是自掘坟墓。”
“我有个疑问!”童真真跳至桌前,秀眉深皱,满是不惑。
“问吧。”皣懒懒的支起下颚,眸色微瞇,一副漫不经心样子。
若兰如桦看未看其一眼,端起茶茗细细品味。
童真真幼小的心灵大受打击,心裏默默流下两道男儿泪,无视很受伤。
“他既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为何还要这般大动干戈,乖乖的等着老爹翘辫子,然后继承王位不就行了。干这种谋权篡位,于世不容的事,他莫不是烧坏了脑子。”尽管受了百般无视,童真真亦是问了出来,越说越是慷慨激昂。
“嗯……有道理……”皣点首,满是认同。
童真真不由有些得意,正欲自夸一番,被若兰如桦黑眸淡淡瞟了一记,犹如一盆凉水置顶淋了下来,好不凄凉。童真真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不敢再多言一语,心裏更是翻江倒海的后悔。人家姐夫家事,自己傻歪歪的说个啥呀……
“只是……”皣话锋一转,清冷的声音缓缓而出:“月如奕已经等不及了,随朝参政八年之久,早已不是一个父亲和儿子那般简单了。帝王眼中,有的只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忽而眸色一转,皣笑颜如花的看着那双满是吃惊的面容道:“小娃娃难道不想在那金灿灿的位上坐坐么?”
“我才不要!”童真真连忙摇手,不屑的道:“那有什么好的,天天听那群人在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烦都烦死了。还不如这逍遥江湖来的自在。”
“无忧红尘,逍遥一世,又有几人。”一声嘆息,幽幽而出,莫名的撩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