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尘埃涌起,众人不忍的闭上眼睛,看这老头模样不是重病,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如今老命休矣~!
月如桦直觉一阵劲风迎面扑来,锐利的黑眸寒光一闪,瞬间侧身,拍掌便欲结果了那人。岂料左臂被一人双手拉住,心底不由一凛,忙敛了内力,装作羸弱回首,袖中寒光凛凛。
“老人家您没事吧?”回首只见一儒雅的白衣书生,正面色担忧的看着自己。清秀的面容,干凈清爽,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月如桦微一楞,黑眸中的凌厉一闪而过,白衣书生只觉周身冰冷,待去细细追寻,却无了踪影。
不由一阵狐疑,莫不是眼睛花了。不解摇首,待回过神来,见面前的老者,眼神昏暗,显然已经看不真切,颤巍巍的举起手,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白衣书生忙倾身细听,盈盈弱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年……年轻人,谢……谢谢你啊,你……你是好人吶!好人吶!”
白衣书生闻此,面容羞涩,忙摆手笑道:“老人家,这点小事,没什么的,你一个人出来,怎么没叫儿孙陪着啊?”
“啊?啊?”白衣书生见老人皱着眉头,本就皱纹满面的脸,一时沧桑如田,沟壑交横,正努力的将耳朵贴近他,好似听不清般。
“老人家!我说!怎么没有儿孙陪着!您老一个人多危险啊!”书生知晓他年纪太大,耳朵亦是不灵活,躬身贴近老者耳朵,唯恐老者听不清,说话几乎用吼的,震的周遭之人纷纷侧目。
月如桦直觉耳如雷鸣,真想抬掌劈了他,皱皱眉,见四周人,已循声望了过来,不由眸色更深,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抬首朝爱意书生,点点头,未待书生开口说话,便颤巍巍的转身离开,还未走出一步,便又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抬首只见一人灰衣灰帽亦是满脸灰尘,斤帽头上还粘着几根类似稻草的东西。晶亮的双眸,毫无杂色,气喘吁吁的撑着双臂,待缓过来一口气,急忙道:“老头你没事吧?”
月如桦一口鲜血几欲喷出,额际道道黑线滑落,极力忍住自己凝聚内力的手,状似和蔼的扯扯嘴角,便欲跨过他。
岂料灰衣小生,一声惊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一阵乱拍,面色担忧,嘴裏亦是喃喃有声:“完了完了!!肯定是碰到哪裏了,嘴都抽抽了!这可怎么办吶?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等着我养活呢,这这这……这可怎么办?”望着急得团团转的灰衣小生,月如桦拍拍他的手,眼中一抹仇恨一闪而过,颤巍巍的道:“你好好回家吧,我啊,没事儿。这日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啊。”笑瞇瞇的拍拍扶着自己臂膀的手,月如桦蹒跚着朝前走,回首见灰衣小生还呆楞原地,点首一笑,便缓缓走入熙攘的人群中,瞬间便失了踪影。
灰衣小生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愕然抬首,人群熙涌,哪还有老者的身影。挠挠头,面色满是狐疑,只得摇首,低头拾起撞掉的东西,灰袖上敛,腕间一抹白皙若隐若现。
“你可看清了?”那龙案之上,精锐的黑眸深邃,指指的望着下首之人,身影低沈而威严:“是否真的是他?”
“卑职看清了,那老者虽动作迟缓,却灵而有动,不慌不乱。而且,今日刚巧有一位卖草药的小伙计,不察之下撞上他,身体羸弱的老者却瞬间避开,这才让卑职看出了端样。”黑衣人面色冰寒,眼眸一汪无波。
月正渊浓眉紧锁,负手在案前踱步,威严的眸色深寒。月如桦你这是给朕出了一道难题啊,当年为念及手足之情,任你逃之生天。你以为今时今日朕还会心软吗?你这般大张旗鼓而来,却隐身市侩,到底又是为何?蝶舞世家乃天降而来,与我月家为敌,你且莫姑息养奸,与虎为伴。倒时就是朕想饶你一命,这银月也饶不了你,这天下亦是容不下你。
大哥,且莫做后悔之事,我保不住你,那崖山之人亦是保不住你。
月正渊幽幽嘆了口气,缓缓坐于龙案前,面色幽深,淡淡抬眸道:“太子还没有消息吗?”
黑衣人黑体一僵,终是缓缓摇首,冷冷道:“已快马加鞭送去急信,只是半道不知为何,会屡屡受阻,寻亦无踪。暂时太子还不知晓月都之事。”
“哦……”月正渊一手抚额,嘴角的笑意只觉苍凉,淡淡摇首,似喟嘆道:“好了,朕都知晓了。夜,那蝶舞家之事务必给我查出个水落石出,若有必要,你可去那月华寺。无空大师乃是得道高人,天机知晓的可是不少。”
“喳!”夜眼眸未抬,便闪身融入夜色。
明黄轻轻倚在龙榻侧,深深呼出一口气,眸间的疲惫映衬着苍老的面容。这夜可是再也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