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原来如此,这样倒省了自己不少事。
可是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明明记得是在碧波亭的,然后……
蠃,蠃!昨天是蠃!蝶舞皣说过,蠃会回来,会来到我身边。
“蠃!蠃!”房间裏没有,内阁也没有。来不及穿鞋,皣夺门而去。
蠃一定来过,一定在这裏的某个地方。蠃,你在哪裏?在哪裏?
没有,没有……
上官硕刚换了衣裳,打开房门,就看见皣失魂落魄的从屋裏奔出来,赤着玉足朝楼下奔去,伴着那一声声的呼唤:“蠃!蠃!你在哪裏?”悲痛而绝望。
上官硕身躯巨震,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又是因为他吗?
“劈裏啪啦”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拉回了上官硕的思绪。该死,不由暗恼,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抬头见皣已奔至楼下,正朝门口奔去。忙施展轻功,在皣抬脚的瞬间,把她揽在怀裏,点晕了她。见整个客栈裏的人都痴迷的看着怀裏的人儿,重哼一声,抱起皣回到房裏。闻声而来的萧逸暗崎见上官硕面色不悦的抱着皣回来,也跟了进去。
轻轻地把皣放在床上,搭上白皙纤细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起身替她掩好丝被,温柔如水。
“硕,这是怎么了?”萧逸终于忍不住出声。暗崎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闻声也望向上官硕。
“脉象混乱,气血不足。”上官硕声音竟然有丝哀伤,让二人不由多看了一眼。
“那刚刚……”萧逸未说完,就觉得屋裏温度骤然下降,不由闭了口。
“蠃……”床上的人,一声喃呢,像是冷了般,身子蜷了起来,眉头皱的紧紧地。
温度回升中……
上官硕忙又把丝被掩了掩,手指轻抚着紧攒的眉头。手猛然被握住,似无助的哀求:“蠃,不要走……不要走……”
“好好。不走,我不走。”上官硕任她握着,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这个动作像是做了千百遍,那么自然谐和。
看的萧逸二人嘡目结舌,这、这……
上官硕把食指比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免得吵醒皣。而后朝他们摆摆手,叫他们先出去,一会再解释。二人乖乖的闭嘴,点头表示明白。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又小心翼翼的把们关上。才蹑手蹑脚往自己屋裏走,二人相视而对,在唇边比了个“嘘”,才轻手轻脚的把门推开,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而后才重重的喘口气,憋死人了。
“易容?女伴男装?逃婚?”萧逸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望向上官硕希望得到确信。
见上官硕点头,托住下巴,眉头紧皱:“可是那个蠃是什么人?看皣……恩、小姐,那个样子好像是她……”屋裏的空气骤降,喜欢的话活吞吞的又咽了回去,瞟了眼脸若寒霜的上官硕,心裏打起了嘀咕:他不会喜欢那个皣吧?很可疑……
暗崎根本没有註意到屋裏的环境,低着头,心裏酸酸涩涩的:原来她竟如此高不可攀,难怪自己如此入不得她的眼。那个蠃……是她爱的人吗?一定很优秀吧,皣,你一定很爱他吧,不然也不会生病还唤着他的名字。皣,心是不是上次受伤没有治好,好痛,怎么办……
暗崎站起来,身体晃了下道:“我去看看皣怎么样了,而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完不顾二人直接走了出去。
这、这……萧逸看看空空的门口,又瞟了一眼神游四海的上官硕,今天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啊!不会他们两个都……
--||
暗崎走至皣的床边,床上的人,面色苍白,眉头皱在一起,睡得极不安稳。坐在床沿,手不禁抚上紧皱的秀眉。眉头渐渐舒展,男子嘴角也不由的上扬,冲淡了眉宇间的忧伤。
皣,我疗伤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照顾我的?是不是心裏也是满满的,只要看着就觉得好幸福。多希望你是这样,但是你只有对着那个蠃才会如此吧?只有他才能让你如此牵挂。
皣……
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哦。
暗崎俯身抱着皣,埋首在她的颈间。思念的兰花幽香包裹了他。
“皣,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相貌,也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当我睁开眼看到你清冷如潭的眼睛时,就喜欢你了。皣,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你的眼。你那么随性淡然,那么高洁如莲,我该怎样才能站在你身边。皣,告诉我,什么时候你的眼裏才能有我?皣,告诉我……”两滴清泪滑落,浸入枕间。
玄关处的白衫,双拳不由得攒紧,指甲嵌进手心,仍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