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霹雳乓啷声传来,皣回首,林之痕嘴角一撇,凤眸满是无奈。皣转身就走,直接无视他,欲越过他回自己营帐,手臂却被握住。抬眸望向他,面目不解。
林之痕白皙芊指摇摇一荡,口气竟是无奈道:“大块头说要见你,不然不会吃饭。”
“见我干什么?”皣甩开他的手掌,眉眸轻蹙。
林之痕笑笑,忽而神秘的附耳道:“听闻这匈奴首领有龙阳之癖,最喜欢那种白白嫩嫩的小个子。”
皣上下瞄了他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貌似某人现在比我更白更嫩,更能虏获他的熊心……
林之痕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绵绵柔情,凤眸如水倒映着皣平凡的苍白面容,道:“皣儿……你难道还不知我心么?我心裏只有……”
“裏面怎么没声音了,我去看看。”皣眉头紧蹙,伴着劈裏啪啦的碟碗落地声满是担忧的掀帘而入。
林之痕面部微僵,眼底的密语柔情瞬间化为泡影,消散在风中……
一地狼藉,毫无下脚之地,两个士兵面无表情的立在两侧,任那蛮熊劈裏啪啦一阵乱扔。
皣拾脚踢开脚边的大碗,咕噜噜的碗滚至桌边,止住了高举水壶的壮汉。
皣眼神无害的对上那双盛怒的双眸,更是激起燎原之火。劈手将茶壶扔了过来,直逼面门。皣侧头躲开,面色冰寒,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大块头,莫不是看她好欺负,蹬鼻子上脸了还。皣是有仇必报,谁人让我不爽,我便让你难过。当下抬脚一扫他面门,未及一声惊呼巨大的身子腾空飘起,身姿飘逸,抓起左臂一甩,又是一脚,肋骨应声断了两根。左勾拳右勾拳齐上,又送上连环十八踢。片刻间一个新生出炉的猪头就华丽丽的诞生了。皣拍拍手掌起身,小脸满是得意,爽啊,一身轻松。拍拍不时哼哼唧唧的猪头脸,刚刚还可燎原的黑眸现在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细缝。皣笑的似一朵莲花般圣洁:“阿达辛苦了。”
高昂头颅,潇洒的抬脚离开,拍拍嘴巴大张满面惊愕的一人,指着地上的人道:“找个大夫,要是还不老实,再打他一顿。明白吗?”傻傻的点头应是。瞪大的双眼仍震惊在那巨大的头颅上。二人咕咚咽一口口水,收起惊愕的下巴,恭敬的朝皣拱手送行。
皣摆摆手很是受用的,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刚走出将军营就见阿离在那焦急的乱转。不由好奇的四处望了望道:“阿离你在找什么?”
阿离闻声回头,面露欣喜,拉着皣就要走,急匆匆的样子,把皣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阿离?走这么急干吗?”
阿离在嘴边比了个食指,精溜溜的双眸乱转,轻声道:“小声点,阿虎不知从哪弄了一瓶酒,就差你一个了。快些、快些,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这可是违反军纪的。”皣正色道。
“所以才叫你小声点了,万一被听到了可就遭了。”阿离声音压的更低,拉着皣七拐八拐的走近一片树林。杂草丛生,又没有路,皣跟着阿离走了约莫一裏多路,阵阵飘香传入鼻息。只见阿虎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人手裏两只野鸡,金黄的鸡肉吱吱作响,飘香四溢。见皣随着阿离过来,忙招呼皣坐下。
皣倒也不客气,坐在阿虎身边,立时三只刚烤好的野鸡伸到皣面前。阵阵香味诱的皣口水肆虐。可伸出手尴尬的不知接哪只好,坐在对面的阿离撇撇嘴甚是委屈的扫过三人,眼底满是哀怨:“你们只给小白,没有一个人想到我。”
阿虎豪迈的撕下一只鸡腿递到皣手裏,自己也撕了一块,将剩下的扔给阿离。阿离忙伸手接过,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毫不客气的大口撕着香嫩的鸡肉。唔、香!真香!(咕咚……偶饿……)
五人大剁特剁,皣伸出大拇指,嘴裏塞得满满的,唔哝道:“根强!五号球米七哥!(真香!我好久没吃了!)”
四人忙点头应和,朝阿虎大竖拇指。阿虎一脸得意,扔了鸡骨头,抢来阿强的鸡肉楞是撕了半只过来。心疼的阿强险些逃到树上。紧紧护住啃了几口的半只鸡,防贼一样的防着阿虎会再次扑过来。惹的三人一阵哈哈大笑。
阿虎拿出酒壶,不过一小斤,几人又是一番横空混战。带吃饱喝足后,四人都已是满脸油渍满身酒水。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面色惬意。
皣仰躺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清凉,舒服的呼了口气。舒心顺气,美酒佳肴,呼朋唤友,人间美哉!
密林深处,一片空地上五人身着军衣四列仰躺在地上,斑驳疏影洒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阴暗,碎了连日来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