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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盲目的流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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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男人的半张脸因为毛利兰的一掌而破碎,皮肤在空中飘落,如同恶俗恐怖电影裏的厉鬼,他捕捉到了少女惊慌的瞳孔和胆怯的表情,于是干脆利用了这人造的噩梦,及时前进,阴狠的向被吓到僵硬的毛利兰出拳。

毛利兰睁大了双眼,她警告自己不能因为恐惧而闭眼,她会错失这场战斗的胜负,她在这短暂的反应时间裏下定决心,这一次被击倒,她会再次站起来,与所恐惧的男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就算是地狱的恶鬼她也不能退缩,在她身后的是重要的人,她要克服所有的弱点,保护他们不被伤害,那日码头上灰原哀的面庞重现在毛利兰的脑海裏,她不愿再让身边的人露出那种脆弱悲伤的表情。

一缕银色在勇敢的少女眼前滑过,毛利兰误以为是夜空裏的流星降落在了她的面前,为她击碎了即将迎面的痛苦,这个人击退了恶鬼,还给了高中女生软弱求助的机会。

毛利兰定睛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他个子很高,扎着一个漂亮的高马尾,是从未见过的银色长发,男人身材有着常年训练的痕迹,每一处肌肉都充满了致命的美丽,这个人偏头看向少女,他的声音像一部电影,他命令道:“带着那个小鬼离开这裏。”

这个人绿色的眼睛令毛利兰颤抖,裏面蕴藏着常年积累才会拥有的深沈杀意,男人像是危险神秘的化身,远比刚刚与她对峙的人致命,但毛利兰还是选择顺从内心的询问:“你是?”

“不要说废话。”银发男人收回放在少女身上的视线,警惕着撕扯掉面具,展露真面目的绑匪,看着那张熟悉的外国面孔,他对毛利兰展现耐心,说:“现在就走,还是说你想留在这裏等死?”

这一次毛利兰选择听从男人的命令,转身向柯南与lanbo的方向跑去。绑匪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没有追击少女的意思,而是脱掉衣服厚重的伪装,以黑色紧身衣和鼓起的肌肉应对棘手的敌人,他不满的扯着嗓子问:“gin,你在做什么?”

黑泽不耐烦的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irish,你的任务失败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拿到了芯——哈,我知道了,这又是你想出来的‘罪名’,就像你无缘无故杀死pisco一样。”

“哦,说到这个,挺巧的,你们犯了同样的错误。”银发男人语气平淡,他试图说些友好的话:“不过确实,我需要感谢你们,给了我完美的理由。”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被你杀死吗?gin,我们会为你举办葬礼的。”irish咧嘴笑着,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上前一步,说:“想要杀了你,我一个人太过勉强,所以有些帮手——”

“irish,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杀了你的意思。”银发杀手伪装出委屈的模样,但隐藏不住脸上轻蔑的笑:“再说,谁给了你我是一个人来的错觉?”

子弹射中肉/体的声音在夜晚的东京塔格外刺耳,irish捂住肩膀处的伤口,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袭击者,疑惑瞬间凝结成了愤怒。

“很惊讶?”

苏我流转举着手中的枪走到正手忙脚乱把头上绷带拆下的卷毛男人身边,他将lanbo搂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男人的头发,小声的安慰他,然后抬起头傲慢的审视着一身黑的杀手,克制不住的笑意溢出嗓眼。

irish认出了这位曾经的组织王牌,在场的四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沈默,他明白计划失败了,他的那群帮手估计已经被“清理”干凈,何况westvleteren选择站在了gin的一侧,无论什么大胆的计划都将失效,irish无法克制怒火,他斥责:“你背叛了rum。”

“他已经死了。”苏我流转陈述事实,他说:“rum会理解我的做法。”

irish压低身体,他必须从这裏逃走,只要芯片还在他的手裏,组织裏的人便会保他,gin再强权,也不能只手遮天,他还有回转的余地,男人忍耐伤口的刺痛向安全通道跑去。

westvleteren再次按下扳机,子弹直射进入逃跑中的irish的左腰,他遗憾的说了句:“果然睡太久,没了手感,我瞄准的是心臟才对。”

一直安静待在他怀裏的lanbo不满道:“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

苏我流转松开了他的肩膀,轻笑说:“我们以后慢慢清算,你在这裏和gin守着,我去收拾一下卫生。”

lanbo拽住了准备离开的男人的手腕,他仔细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瘦了好多,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但那双眼睛和意味不明的表情证实这确实是那个max,他们之间充满了谎言,再次重逢的喜悦像海浪冲刷着结痂的伤口,他没办法平淡面对,想要生气和责骂,可他没这个资格,能够再次看见这双奇异的眼睛已经足够幸运。

lanbo嘆了口气,“我需要你,答应我,你会回来。”

苏我流转因为这少见的直白的话而楞住,他上前再次环抱住男人,在他的耳边说:“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会回来。”

追捕身中两枪,同时手无寸铁的人很简单,westvleteren转动着手中的枪,慢悠悠的走到东京塔外侧的楼梯,他称讚:“今晚的夜风很凉快呢,你说这是不是个应该享受人生的夜晚?”

被他提问的男人现在无力进行这种无意义的闲聊,他瘫坐在楼梯上,身上的鲜血在不断的落下,顺着臺阶滑落汇聚,苏我流转那一枪远比瞄准他心臟的过分,他在刻意延缓和折磨irish,让他仔细品尝死亡来临的痛苦和绝望。

westvleteren的作风在组织内是出了名的残忍,irish早有耳闻,他与这个男人加入组织的时间相仿,但经历完全不同,他在pisco的带领下一步步成长,而westvleteren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便可以与当时已经是组织二把手的rum交流,这一部分是因为男人自身的能力,另一部分是他的无情和恶趣味,rum曾经夸讚过westvleteren是一位将死亡制作成艺术品的天才。

irish认为男人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才,是个单纯没心没肺的疯子,所以他听说了这个疯子陷入昏迷的消息,不觉得惋惜,甚至在想居然没有直接死亡真是不公。

而现状告诉他,他当时的想法没有错,irish抬眼与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交谈:“westvleteren,你认可他了,为什么?”

苏我流转不解的反问:“小时候的玩伴递给我一份利润丰厚的工作,为什么要拒绝?”

“你会成为他狂热团体中的一员吗?”irish的声音越加虚弱,他咳出口中的血,仰起头看向那双异色的眸子,他在男人鲜红的瞳孔中印下了自己的失败。

westvleteren不再玩弄手/枪,他表情苦恼的思考着,枪口对准了irish的脑袋,说:“其实我对这些没有兴趣,这只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你在替魔鬼卖命!”

“哦,那可以不一定。”有着一只红色眼睛的男人稳稳的扣下扳机,深蓝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夜空中发散微弱光芒的星辰藏在杀人凶手的身后,成为了这场凶杀案唯一的目击证人,苏我流转收回手/枪,对着被子弹贯穿额头的irish笑道:“他可是‘希望’呢。”

——八月十一日,二十二点,东京

风见裕也惊讶于东京塔下早已围满的警车,降谷先生在电话裏只是通知他召集有空闲时间的同事,行事越夸张越好,最好让大家以为东京塔要被炸毁,风见裕也认为这种制造群众恐慌的做法不太理智,但他选择信任上司,于是他带着七个人,开了七辆车,只为在东京塔底下招摇过市,他们甚至人手一个扩音喇叭,随时准备让裏面不知名的罪犯宣告投降。

没想到警察那边比公安还夸张,风见裕也自然而然的以为这也是降谷先生的安排,他和同事走上前,看见一群警察在塔底徘徊不动,围坐一团,而站在中间的男人格外醒目,风见裕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上司所说的不用担心的样子。

“风见裕也,公安,请问这裏发生了什么事?”他随手拉住一位身穿警服的小警察,问道。

这个警察大概是新人,他见到风见裕也手裏的证件,立马幼稚的给男人敬礼,慌张说道:“报告长官,是绑架案,那位先生的爱人在裏面被人绑架威胁,现在我们正全力营救当中。”

这明显不是所谓的营救状态,所有人在塔底磨磨蹭蹭,没人进行正常的绑架案处理模式,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有人在故意使绊子不进行营救,要么就是根本没有所谓的绑架案,风见裕也向警察群中格格不入的男人看去,他个子大约一米八,有一头在黑夜中也刺眼的金发和湛蓝的眼睛,五官却靠近亚洲人,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他嘴角下撇,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紧张的样子,他在和一位负责人交谈,看样子是在争执着些什么。

“是他!”认出了男人身份的风见裕也惊讶道:“他的爱人被绑架了?”

“您也认识这位先生吗?”小警察惭愧的说道:“他好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警官们因为他的强烈抗议,一直没办法正式行动。”

风见裕也厉声道:“他应该立刻离开这裏,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公安?”

“长、长官,事发突然,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向公安汇报。”小警察缩了下肩膀,说:“那位先生不愿意离开这裏,他说绑匪的要求是他必须在东京塔下,否则他的妻子会遭遇不幸。”

戴着眼镜的公安不打算再为难这位新人警察,疾步向人群走去,他想要询问金发上司是否知道这件突发事态,还是说降谷先生也有参与?这位混血的男人是当今政坛炙手可热的人物,不知道哪来的亡命之徒居然敢在东京塔这种地标建筑威胁他,降谷先生肯定是提前知晓了那群歹徒的预谋,在紧张的救援,害怕事态蔓延秘密告知了自己,提前安排好包围圈,和警方配合阻止绑匪的出逃。

风见裕也在内心夸讚着降谷零的智谋,再次出示手中的证件,穿越人群,和金发男人与警方负责人交流,他表明了公安的态度,负责人并没有因为公安的突然插手而气恼,言语裏都在欢迎他的到来,风见裕也明白这个人心裏的小算盘,绑匪会在东京塔动手绑人,还自投罗网一般的守在塔内,这位先生的妻子大概率会被撕票,在这种自杀式袭击裏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回头就需要一方来承受这位以阳光开朗出名的先生的怒火,刑警肯定不乐意独自成为冤大头,能拉一个是一个。

可是金发男人却没有表现出与警方一样的态度,风见裕也从他的神情裏看到了几丝愧疚和慌张,这不正常,他询问男人:“绑匪有再和您联系吗?”

金发男人摇头,他抿了抿嘴,说:“今天是我和妻子的纪念日,我和她选择来这裏庆祝,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情,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听朋友的建议,把孩子送回了老家,明明可以一起去热带公园,妻子也就不会被绑架了,都是我的错。”

风见裕也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会尽力营救您的妻子,现在我们需要和绑匪进行沟通。”

男人嘆了口气,说出与表情不符的不容置疑的言论:“不可以,我不能用我妻子的生命冒险,必须要等到绑匪联系我,这是他们告诉我的,否则……”

这不正常,整件事情都透露着诡异,风见裕也是一名合格优秀的公安,男人别扭的反应让他警惕起来,要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他会严重怀疑是男人雇佣了绑匪去绑架妻子,没有丈夫在遇到这种事情会故意用自己的能力为难警方,正常都会选择“滥用”职权极端的挽救事态。

风见裕也拿出手机准备给上司打电话汇报这位丈夫的奇怪行为,人群却突然发出惊呼,他诧异的看向大门处,是一位穿着紫色印花吊带连衣裙的女人,她身材极好,在贴身裙子的修饰下凹凸有致,深紫色的长发在脑后盘起,她嘴角含笑,整个人散发着温柔友善的气质,风见裕也不适宜的想这个女人作为金发政要的妻子再合适不过,他们站在一起的和谐景象已经赢得了大把选票。

事实告诉在场的警方,这群绑匪不但放过了这个女人,而且她毫发无损。金发男人跑到女人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迅速的给妻子披在肩上,他们在互相安抚,在场的人无一不松了口气,除了风见裕也。

他知道为什么男人要如此焦急的为妻子穿上外套,女人可能自己没有註意到,她的腰侧沾染了几处喷射状的血液,而丈夫的贴心举动刚好能为她遮住那不好解释的痕迹。妻子落下了几滴泪,她虚弱的靠在金发男人的怀裏,拒绝了医护人员的援助,小声简述自己的遭遇,说是塔裏的绑匪至少有十个,她被抓住后,那群人没打算放过她,准备直接用枪杀死女人,好在塔内有热心人,可能是警察之类的,在和歹徒对峙,他们让女人先跑了下来,

热心人?能在持枪绑匪手中有人质的情况下,无伤解救人质,并让其安全离开,这能说是热心人?风见裕也一时无语,要是这种热心人能再多几个,他们公安可以直接解散了。他註意到那位和爱妻团圆的先生正向他走来,男人搂着妻子的肩膀,和公安说:“保险起见,可以麻烦公安进行收尾工作吗?”

女人那双美丽柔情的眼睛註视着风见裕也,她粉红色的嘴唇微张,无声的说出一个英文单词。

风见裕也沈默片刻,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点头表示许诺。

——八月十一日,二十三点,东京

westvleteren在东京塔的直升机停机坪上找到了lanbo,卷发男人靠在护栏上,眺望着深夜的城市,手中夹着一支烟,他没有摘掉脸上的眼镜,听见男人的脚步声,lanbo回眸看着苏我流转,或者说是max。

westvleteren站在lanbo身边,一同看向远方,他说:“这裏很危险。”

“我知道你会来。”眼睛终于恢覆视力的男人深吸了一口烟,橙色的火光在手中闪烁,他对苏我流转不满道:“我早他妈知道你给那副眼镜按了跟踪器,别给我装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戳穿我?”

“因为我想着再等等,看你这个混蛋目的到底是什么,结果你死了。”

苏我流转转头笑道:“你一直留着它。”

lanbo自觉冤枉,反驳着:“我没有。”

“gin说你戴这副眼镜戴了十二年。”

再一次因为好友丢面子的卷发男人破口大骂:“那个臭婊/子,就应该让他的嘴巴占满骯臟的东西,被糟蹋的说不出话来才对。”

“lanbo。”

westvleteren温柔的叫着身旁人的名字,手中攥住那保养良好的卷发狠狠的向后扯去,让男人被迫仰起脸与他对视,这似乎很痛,lanbo那张天生充满情/欲的脸都挂上了绝望。

他偏头凑到男人的耳边讨要一个秘密,小声的说着:“听话,回答我,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傻逼,我担心你再也找不到我了。”lanbo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被晚风吹过的原因,他干笑道:“本大爷很神秘的,一般人别想找到我,再说谁知道鬼魂会不会自动定位,万一你想找我,有这个东西,还能有点希望。”

苏我流转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松开了手中的头发,想要送给男人一个吻,他说:“归属、家,这些对于一个坏人来讲是致命的。”

lanbo一把推开了那张凑过来的帅气的脸,他拒绝那个吻,恶狠狠的说:“现在开始批判我了?你不适合当老师。”

苏我流转没再挑战男人的底线,他侧身一只手拿过lanbo的烟,转换话题的说:“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你,很小的时候。”

“是吗?最近怎么这么多人要和我扯以前的事。”

“那天你在森林裏走丢了,我背着你出去的。”

“在哪的森林?”实不相瞒,因为某个便宜老爸,lanbo在小时候走丢的次数有点多。

“阿尔加维。”

lanbo恍然大悟的转过头看向悠然抽烟的苏我流转,说:“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毕德加格斯。”

男人沈默片刻,眼神回避的说:“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lanbo不解:“怎么了吗?就是你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头发和眼睛,之前怎么没记起来呢。”

“是毕达哥拉斯。”

卷毛男人仿佛没有听见来自苏我流转的纠正,他仰望着夜空感慨:“你真的成了假面超人来救我了,而且救了两次。”

“是三次。”westvleteren再次纠正。

“我以为流星不会满足人类的愿望。”

“确实,流星没有满足你的愿望,但你满足了我的愿望。”

苏我流转的尾音被一个吻止住,他的手指微颤,烟灰掉落在地面,又很快消失不见,就和这个转瞬即逝的吻一样,lanbo那张无精打采的脸在他的眼前,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刚刚亲密举动的意思。

“看样子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了。”

深蓝色头发的男人挑了下眉,好看的异色瞳打趣的看着一脸无畏的lanbo,说:“你吻我了。”

lanbo扬起笑容,解释道:“我吻你,和对你生气不矛盾。”

“那我还能吻你吗?”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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