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无情在行刑的地方环顾一周,从一臺刑架上扳断一根铁丝,这原本是把肠子勾出来的刑具。冰无情把铁丝烧红,再伸进逍风她们的铁锁中,一步步试探摸索,没过一会,铁锁应声而落,门开了。
逍风大吃一惊,传言鬼门的铁锁就连最厉害的神偷都打不开,却被冰雪这般轻而易举的破解,难道是传说夸大其实,或则根本是个误传?
鬼门的铁锁有困仙锁之称,就连仙人都可以困住,更何况是这些区区凡人。鬼门的铁锁全出自门主之手,冰无情的解锁之术又是门主亲传,这水牢的铁锁更是门主的得意之作,几年前便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冰无情。普天之下没有冰无情开不了的锁,杀手当不了了,还可以转职当小偷。
“你要干什么?”独孤行有些警惕防备的打量着冰无情。
“不想死就跟我走。”冰无情扔下一句话,先行一步朝前走着,依然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水牢裏处处机关,若是没有冰无情在前面带路,她们不知早就死了多少遍了。水牢的其他狱卒都被冰无情的石头一击而死,当场猝死,只留下头上的一个大大的窟窿,流着红色的鲜血和乳白色的脑浆。
“这可是你们的人。”逍风此话也不知是在提醒冰无情,还是在讽刺冰无情的心狠手辣,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小心!”冰无情伸手把逍风拉开,逍风刚才的位置上插着一把细弱牛毛的铁针,针尖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逍风心中一凛,针上有毒,这般黑的狭道,这么细的毒针,鬼才提防得到。有惊无险,逍风却意识到了周围的险峻危机,于是不再敢分心分神半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跟着冰无情的脚步。
冰无情走的是鬼门直通外面的一条密道,沿路不会碰上鬼门的守卫,可是暗器机关也不是好闯好对付的,更何况密道如同一个庞大的迷宫,其中更是包含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这也是门主的手笔,所以冰无情才会这般清楚。
又是三岔路口!银龙小仙已经被迷宫绕地晕头转向,无数的岔道,无数的阵法,无数的暗门,走错一步便有死无生,绝无生还之路。更要命的是,密道漆黑一片,连路都看不清,银龙小仙根本不知道冰无情是如何识路,还避开那些要命的机关的。
独孤行一生走南闯北,可是从没见识过这么恐怖阴深的密道,四周危机重重,像是有一群恶鬼会随时扑上来一般。一步不慎便会堕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眼前已经看得见薄薄的光亮,应该是要到出
口了,银龙小仙心中一松,脚上一滑,不知踩到了什么地方,四面八方突然射出无数的飞箭,密不透风的飞箭朝着银龙小仙的地方刺来,银龙小仙手甩银鞭挥去身前的飞箭,一跃朝旁边逃去,可是刚一落地,再次触动机关,天下栽下来一块巨大的钉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三尺来长的铁钉。眼看钉板快要落下,眼看铁钉快要刺穿他的头颅,一个冰凉得没有温度的手抓住他的手臂。银龙小仙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尽管对方的身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冰冷和寒气。
“嘶……”三尺来长的铁钉□了冰无情的小腿。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银龙小仙看到手指头粗的铁钉狠插在冰雪的骨肉中,鲜血流了一地,还在不停的涌出,染红了他的眼。银龙小仙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颤抖的为冰雪止血,可是手帕浸湿了血水,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小仙,别管她,我们快走!”独孤行使劲地拉着银龙小仙,鬼门的人很快便会发现犯人的逃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们全都要死在这裏。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冰雪涉险冒死的救我们逃走,我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裏,难道你以为放了我们,鬼门会放过她吗?”银龙小仙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了些哭腔。
“她犯了这么多罪孽,死有余辜!”独孤行脱口而出,不仅是她,怕是整个江湖中人都是这般想的。
“前方是个不知名的山谷,朝北走二十裏便有一个小镇,鬼门的人守卫快要追上来了,快走!”冰无情忍痛说道,一向冰冷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不稳。
“你不走我也不走,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能这么自私。”银龙小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究竟为了良心的安宁,还是他的心已经沦陷在什么角落。
“这是我欠你的一命。”冰无情突然出手打晕了银龙小仙,当日银龙小仙救她一命,她今日救她们三人逃离鬼门,以报当日之恩,至此两不相欠,冰无情一向不喜欢拖欠别人什么,“快走!我是不会走的。”
一直沈默寡言的逍风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死心塌地,执迷不悟?鬼门根本没把你当人看,你回去不过是死路一条!”
“他妈的快滚!磨磨蹭蹭,你们还是不是女人!”冰无情气得大骂道,对杀手而言,时间就是生命,杀戮果决,争分夺秒是她们的不二法则,如果冰无情像她们这么犹豫不决的话,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身后响起追兵的声音,独孤行一手抱着银龙小仙,一手拉扯着逍
风,逃离了鬼门,冰无情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化作一个黑点,再也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失眠,心情不佳,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