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做些重活,冰无情包揽下大半的活计,江暖阳的日子开始变得轻松起来,更何况有心爱之人的身影,江暖阳觉得日子变得越来越美好。对冰无情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也不觉得怎样,可是她没有发现,以前的她是绝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的。
今日是江家正夫的生辰,当地权贵家族纷纷上门祝贺,送来的贺礼堆积如山。冰无情这行下等奴仆是没有资格去前面做事的,所以搬运贺礼入库的事情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冰无情和江暖阳分在一组,把各种或庞大或贵重或精巧的各种礼品抬到仓库中去,从江家大门到仓库有段不短的距离,昨日方才下了大雨,地面滑湿,到处都有积水。
“哈切!”冷风一过,江暖阳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呢?”
“冷”江暖阳抽了抽鼻子。
“走快点就不冷了。”
“啊——”好吧,江暖阳是走快了,也确实是不冷了,可是地面实在是太滑了,一不留神,江暖阳便朝前扑倒过去,冰无情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可是江暖阳手中精美的花瓶却打碎在地上。
看到碎成一片的花瓶,江暖阳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这下,正夫又要想方设法的折腾自己了。唉,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暖阳在心中暗暗埋怨着自己。
“手划伤了吗?”
“没有。”江暖阳笑了笑,阳光般的笑容是那么夺目耀眼。没事,没事,这次有无情在身边,总是能挺过去的,这么多年,不是都这样过来了吗?江暖阳在心中为自己暗暗打气。
宾主尽欢,夜晚,终于酒尽人散,江家正夫也收到贺礼被损坏的消息,又是那个狐貍精的孽子!哼,一定是看到我的礼品不满,想要借此来发洩吗?还是对我怀恨在心,想要借此报覆?心中冷冷的暗笑,想要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就算是你那狐貍精的爹也斗不过我,更何况是你!
不过,这正夫可是真的错怪江暖阳,想得太多了。江暖阳对这名义上是他大爹,却对他狠辣无比,毫不喜爱的人,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一点也不想要招惹他。这次的事情也纯属意外,是江暖阳不小心失手罢了。
祠堂,阴沈冷寂,屋外的风不时吹拂起来,让祠堂的温度更加冷了几分。犯错的下人大多在这裏受罚,还要召集府中所有的丫鬟小厮在旁观看,称之为以儆效尤,震慑他人。
此时,江暖阳跪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屋外射进来的微光
柔柔的落在他的背上,越发显得他身影的单薄无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江暖阳心中虽然免不了害怕忐忑,但也不那么惊慌失措。
“这花瓶是镇长大人亲手送来的,你这该死的东西,居然为了洩愤把它打碎,你可知该当何罪!”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江家是大户人家,礼仪之家,不能这么没规矩,任由恶奴无法无天。”
“来人!鞭笞四十!其他人也好好看看,藐视主子是怎样的后果!”
从头到尾都是正夫一个人在上面说着,江暖阳只是静静的跪在下面,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一句,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解释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正夫不过是想要刁难责难他而已,所谓借口并不是最关键的东西,想要找总是有的。
江暖阳知道,正夫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心痛这花瓶,花瓶虽华贵精美,但是江府富足,这样的花瓶多不甚数。以往的贺礼收入库房,正夫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次不过是因为打碎的人是自己,他才会这般小题大做,闹得沸沸扬扬的吧。
鞭子高高挥起,夹杂着风声挥舞了下来,江暖阳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这让人痛不欲生的一鞭,旁边一些胆小的小厮惊呼一声,用手蒙住双眼,不敢看这般血腥的一幕。
可是,往昔熟悉的刺痛居然没有降临,江暖阳有些诧异的朝后看去,想不到冰无情居然握住了鞭子,鞭子缠在她的手上,划出一道血痕,一滴鲜血滑落,滴在了江暖阳的手上。江暖阳楞楞的看着血滴,眼泪却忍不住喷涌而出。挨打责罚没有让他哭过,再苦再累的重活也没让他哭过,可是此时,他却忍不住了,眼睛像是敷了洋葱一般,再也忍不住泪水的滑落。
“你来了。”江暖阳用口型无声的说着,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惊涛骇浪的情绪,说不出,道不明,万千言语都化为了这三个字。你来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