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点头:“她会帮我在情书上贴玫瑰花瓣。”
戚绥抿唇,缓缓道:“挺浪漫。”
乌灵抬眸瞧他,似有不解。戚绥解释:“毕竟我小学的时候没收到过有玫瑰花的情书。”
乌灵大笑:“你上小学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戚绥兀地黑了脸,还没人敢这么调侃他的年纪,眉间沈郁又无可奈何,只闷闷地迭纸。
弄完这些,就已经到了平常睡觉的时间,卿卿打着哈欠:“爸爸,记得帮我买礼物呀。”
戚绥既做了苦力,还要替他出钱,只能应道:“知道了。”
乌灵抱他上去睡觉,讲完故事下来时脸上多了块面膜。
戚绥盯着她脸上的面膜,嘴唇微动,想问他的那块呢?
但这样是不是显得有些太掉价了?
就算乌灵没给他,他还不能自己买吗?
两人照例赶标书,乌灵顶着满脸白色泥浆,眉眼都不能动,张嘴喝茶时白色泥浆裂了缝隙小口,戚绥惊疑:“你的脸裂了?”
乌灵反射性摸脸,才发现敷得时间太久,面膜已经干了。她起身去把脸上的泥浆洗掉,又贴了块透明的补水紧致面膜出来。
戚绥好奇:“为什么又贴一块?”
乌灵:“刚刚那个是祛油脂的面膜,现在这块是补水面膜。”
戚绥......他一头雾水,似懂非懂,但还是开口道:“你的脸上没有油脂。”
这句话取悦到乌灵了,她陡然扭头看过去:“你要不要敷?”
戚绥一惊,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但乌灵只是睁着漆黑眼眸看他,他低咳两声:“行。”
乌灵从洗漱臺抽出一块最便宜的补水面膜递给他,戚绥这次娴熟很多,抽出面膜敷在脸上,也没把精华滴入眼裏。
不过他怎么有臺阶了?哪句话取悦到乌灵了?
戚绥一边思索一边问道:“面膜怎么和昨天的不一样?”
“和你的也不一样。”
乌灵头也没抬:“你这个便宜。”
戚绥:.......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他顺着臺阶赶紧下来:“挺好了,我脸糙。”
乌灵闷笑。
两人坐在地毯上,重新梳理标书和结构内容。
戚绥从不担心乌灵的演讲部分,在演讲、晨会汇报等情况中,她总是能自信得体,眉眼裏甚至透露出一股侵略性。
她心中有底气,从不惧怕任何公开场合,应对有度,从容不迫。甚至很享受众人被她说服的场合,或者说享受自己的成果在展示。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卿卿晚上喝了杯牛奶,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门外隐约透过一丝光,便揉着眼睛往楼下走去。
他站在楼梯间往下看,迷迷糊糊中看见两张白花花的脸,白白的脸上还挂着四个放光的大眼睛!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乌灵和戚绥莫名抬头,戚绥迅速起身,迈着长腿过去抱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卿卿这才发现白脸怪物是爸爸妈妈,他松了口气,趴在宽厚肩膀上委屈说道:“你们的脸好白。”
乌灵温柔地捏着他耳朵,哄道:“宝贝不怕。”
据说孩子被吓到了,就要捏着他的耳朵,轻声赶跑惊厥吓人的怪物。
卿卿不怕了,心裏暖暖的,又有些好奇地盯着他们:“是什么东西在脸上?”
乌灵把眼镜摘了,顺便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在手上晃晃:“是面膜啦~”
卿卿拖着长长的奶音:“面膜,为什么要面膜?”
乌灵用面膜上的精华涂了卿卿一脸:“就和卿卿早上要擦的面霜一样,是补水的护肤品。”
卿卿顿时笑起来,又昏昏沈沈躺在戚绥怀裏睡着了。
戚绥见状只好把他抱回去睡觉,顺便把脸上的面膜和精华都给洗了,等他弄完再下来的功夫,乌灵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膝盖上还放着平板绘图,电脑屏幕亮着护眼蓝光,手上的笔落在地毯上,黑色笔墨晕了几个点。
戚绥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她的文件都按下保存,这才迟疑着弯腰,手臂从腿弯处穿过,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她。
她很轻,身上有些香,和戚白珩的软不同,她的身体温热绵柔。起身时乌黑长发披散,少许发尾绕在手掌处,明明不痒,却让他不由得出了些细汗。
戚绥喉结滚动,狭长的眸低垂,睨见乌灵瓷白无害的睡颜,行走间的步伐越发轻缓。
许是廊架上的灯光刺眼,乌灵侧脸,往戚绥怀裏埋了埋。
戚绥心臟直跳,又软得一塌糊涂,他站在原地缓了缓,有些不舍地吩咐智能机器人:“carrot,关灯。”
灯光熄灭,只有窗外一点月色隐约透过,映在乌灵皓白脖颈处,有些不可思议的光晕。
这是戚绥第一次进乌灵的房间,他把乌灵放在床上,很自然地环视了一周。
但下一秒,他又顿在原地。
房间裏很空,并没有多少装饰,除了梳妆柜上摆了些物件,只怕只有衣帽间还有她的东西了。
可乌灵并不是简约主义者。从戚白珩的房间得以看出,乌灵热爱生活,喜欢一些没有用但很可爱的小玩意,照她的话说,这些东西能带给她精神世界的愉悦。
适才还有些心神不定的心思霎时冷静,他苦笑。
到目前为止,乌灵仍然没有在这裏留下她的私人用品。
戚绥觑着乌灵柔和深睡的神情,竟也生不出什么旁的气恼来,只是眼底晦涩。
他伸手曲指,撩开乌灵额前碎发,低声道:“至少你对我已经没有防备心了,对吗?”
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闭后,原本躺在床上的乌灵翻身背对房门,微蜷缩身体,伸手在额前捂了一下。
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哦豁,这裏有两个细节哦,后面要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