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完全弄出框架内容后,
即刻把内容分发下去。
方案做了大半个月,又被毙了十多次稿子后,
戚绥终于点头首肯了这份标书。
距离竞标也不过一周时间了。
这一周时间,
乌灵只是尽可能熟悉自己的稿子。她不追求极致的完美,但她需要脱稿,也需要能应对大部分意外的应变措施和能力。
她习惯性假设多种情况,
假设标书、备份、麦克风等等地方出意外,她该怎么应对。
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
所以乌灵也不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只能尽力而为。
反正首富都在旁边听过报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位挑剔的首富还会问些极其刁钻的问题。
乌灵收好标书,从戚绥办公室离开,
外面秘书部的人正在闲聊。
“戚董推了大半个月的工作,
但他不是就在办公室裏吗?”
“为什么不见别人?”
“难道是和乌经理说什么商业机密?”
乌灵听了一耳朵,有些诧异地问道:“戚董推了大半个月工作?”
秘书处的人发觉她接近,小声说:“对,戚董把这段时间的预约都推了,安排给了张助和各部门。”
乌灵回头睨了眼戚绥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秘书部的人问:“乌经理,怎么了吗?”
乌灵摇头:“没什么。”她捏着标书,
转身离开这最高层。
最高层的绿萝依旧鲜嫩,根底水源清澈,路过时沾染了几丝喷洒的水汽,乌灵擦去手背上湿漉漉的水珠,
有些迟疑地进入电梯。
推掉所有的会议?
乌灵按住自己发散的思维,
别自作多情。她知道这是有名的错觉之一,
类似于对方是为了她这样的想法。
万一人家就是有什么更要紧的工作呢?
乌灵收拾好桌面东西,手机裏传来消息:【下楼吃饭。】
她无奈:【马上。】
标书放柜子裏密封,又把办公室反锁,这才背着包径直到楼下,车辆还停驶在早晨的位置,很快就能发现。
戚绥在车外面等她,见她过来问道:“想吃什么?”
乌灵思忖半天:“你想吃龙虾吗?那种大个的虾肉,配合炒饭。”
戚绥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挺想的。”他推荐道,“有家西班牙菜,裏面有道蓝龙虾奶油蟹味菇烩饭,味道还不错。”
乌灵顿时高兴起来,“那我们去吃吧。”
戚绥打开车门,睨着乌灵兴高采烈的表情,冷峻眉眼不由得放松了些:“走吧。”
西班牙菜单上,有中文!
乌灵讚许点头,指着上面漂亮的图片点了些很多感兴趣的食物。
虽然是第一次吃西班牙菜,但那股浓郁的调料味还是挺合她心意。
食物以鲜艷的红色和黄色为主,看起来就很提高食欲。
心心念念的蓝龙虾奶油蟹味菇烩饭超级好吃~
龙虾肉超嫩,croquetas小餐点很酥脆,沾上旁边的蘸料,变得更好吃了。
“这是什么蘸料呀?”乌灵鼓着脸颊问他。
戚绥垂眸睨了眼,“这个是冷汤,不算蘸料。”
他还记得菜单,“裏面应该加了点面包,所以做出来很黏稠,又滴了些雪莉酒醋,配合餐点吃会比较解腻。”
乌灵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戚绥还真的了解这些,“你懂好多,居然还知道这些餐饮习惯。”
“留学的时候有个西班牙同学,经常说起他们的家乡菜。”戚绥回忆道,“那个时候被迫记下了不少。”
乌灵笑出声来,她无法想象戚绥年轻时被西班牙同学缠着介绍美食的情况,想必也很有意思。
戚绥又道:“不过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也就知道了。”
“什么?”乌灵原本还在笑话他的学生时代,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有些失神地看过去。
戚绥修长手指捏着木质汤勺,舀了勺冷汤,俊美眉眼淡然:“没什么。”
乌灵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那句话,她送了勺烩饭入口,低头咀嚼饭粒。
难和易本来就是相对的事情。在她的领域很简单的事情,也许在别人眼裏非常难。
但别人非常清楚的事情,也许她并不知道。
所以她本来不应该在意戚绥的那句话,因为这件事她知道,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维护她。
但从一贯霸道的戚绥口中听到这种话,就像那天在门口听到他说“为什么要厌恶礼物”“接到礼物后表示感谢,是一种基本礼仪”这种话时一样诧异,但比那天的诧异还多了丝莫名奇怪。
一心低头吃饭的后果就是吃得太饱了!乌灵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穿好驼色大衣,把包跨在左肩,双手插入大衣口袋裏,声音埋在围巾中有些含糊的闷:“我得在外面走走,消化一下。”
“嗯。”戚绥捞起一旁的大衣,穿戴齐整后示意道,“那就走走吧。”
“啊?”乌灵疑惑,“你也去?”
戚绥:“附近有条河,风景还不错,正好散散步。”
乌灵应道:“行吧。”
十二月的海市有些冷,再过不久就该下雪了。
河边的垂柳只垂着枯黄的树枝,不见一丝绿意。
乌灵嘀咕道:“这干枯潦草的地方有什么好散步的?”
戚绥侧眸觑她,乌灵莫名心虚,收回话茬子,低头埋进围巾裏,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
河边吹来的风格外凉,乌灵伸手撩了一下额前遮挡视线的长发,就在这时,旁边有小电瓶车穿梭而过,顺手抢走她的包。
乌灵还没反应过来,戚绥目光一凌,一脚踹向马上要驶离的电瓶车后轮,整个电瓶车往侧前方倾斜翻倒在地。
戚绥眉头紧锁,周身气质冰寒,伸手拽住戴头盔的男人,猛然一拳下去,护目镜都碎了,男人就随着破碎的护目镜左摇右晃,两眼发晕。
乌灵快步往前怒斥:“居然敢抢我的包?!”
她低头看向戚绥的腿:“你用这么大劲没事吧?”
戚绥摇头:“没事,报警吧。”
抢劫的男人听到报警略微有些心慌,他迅速把包丢向河裏,随着扑通一声,皮包落入冰冷河水之中。
“我的包!”乌灵顾不上戚绥,慌乱往河裏狂奔,一边跑一边摘下围巾和鞋子,一副要下水的模样。
“我再给你买一个。”戚绥松开抢劫犯,用力拽住着急慌乱的乌灵,“手机重新再补办......”
“不是!”乌灵用力推开他,“我的手机,还有妈妈的照片,她给我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