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嗓音低沈:“最后一名也没事,你别担心。”
—般情况下,抽签在中间最好,到了最后大家都疲倦了。
他补充道:“说不定前面的人都非常糟糕,你的出现正好让他们眼前一亮。”
乌灵阴阳怪气:“把希望寄托在被人身上,你可真能安慰人啊。”
她只是觉得最近诸事不顺,有些莫名的烦躁。
戚绥第一次低声细语安抚员工情绪,不太熟练,又被刺了一刀,只好走近她,目视她的眼睛:“放轻松。”
乌灵撞入那双沈静稳重的眼裏,戚绥微俯身平视,这个动作让他褪去高傲,眼裏只有缄默的平和安抚。
乌灵心念一动,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有人边交谈边推门进来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反身躲入窗帘后面,和她一起躲进来的时候还有被他抓住手臂的戚绥。
门口两人关了门,相互犯愁:“没想到戚氏也来竞标了,那我们七千万的报价是不是太低了。”
“谁也没想到戚氏会对这块地感兴趣,放平心态。”
......
乌灵猝不及防听到对方的报价,缓缓瞪大了眼,示意戚绥:这是不是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但窗裏地方狭小,两人靠得极近,在昏暗光线下,戚绥眉眼深邃英俊,眼神莫名盯着她。
乌灵的手搭在他手臂侧,突然有些不太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但身后是窗沿,她退无可退。想往裏走两步,但前方还有人说话声音。
窗帘并不是很长,刚刚能盖住脚踝,有座椅遮挡,前面的人也看不出什么来,但乌灵却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太近了,她不能适应这么狭小的空间裏只有两个人。戚绥西装上似乎有股熨帖过后的特殊气息,应该是熨斗机裏放了男香,隐隐充斥在乌灵鼻尖处,这个味道很好闻,冷冽中带着木质的香。
乌灵抬眼看了眼戚绥,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戚绥优越下颌线,还有突出的喉结在轻微滚动,带着男性独有的性感,她偏了眼,侧眸盯着空闲区域。
但下一秒,戚绥伸手捏着她柔嫩脸颊,将她转了过来。颊边软肉细腻,让人爱不释手,他忍不住用了点力度。
脸侧手指温热,力度不轻不重,但乌灵还是随着力度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能看见戚绥眼底不见底的幽深,那股幽深滚烫,比脸侧的手指滚烫,烫得乌灵心底微颤。她突然想起戚绥从冰冷河水中走出的那一幕,眉眼也因为水汽而显得越发深邃。
还有彻夜未眠改标书时,在他的权限下看到的“星锐”文件。
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股份,早就拟定的对赌协议.....
即使她不开口,对赌协议也会送到她面前来。
谁也没有说话打破此时的安静,戚绥缓缓低头俯身,眼神一错不错地註视着乌灵,捏在脸侧的手指有些紧绷的亶颤抖,似乎只要乌灵往后撤,他就会停下。
唇尖险些碰到她的唇珠,乌灵往后仰了一个弧度,唇峰擦拭而过。
但她的弧度很小,不算坚决,也不算强硬。戚绥追了上去,吐露的灼热气息喷洒,乌灵像是被烫得微张嘴。
戚绥立刻覆上去堵住她的唇,从唇缝中强势侵入,仿佛刚刚缓慢的几秒钟,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耐心。
他吻得用力凶狠急切,又缠绵排恻。
捏在下巴的手指用力,乌灵忍不住洩去半分力气,唇舌失守,任由对方滚烫舌尖勾弄。
几秒后,乌灵回神,她被抵在男人胸膛前,她从来都知道戚绥身材很好,肌肉线条很棒,是衬衫和西装箍着了他全部的兽性。
她放在窗沿处的双手攀上戚绥的肩,又伸入男人后脑勺微短发梢处,手指微抓,也不甘示弱地抢夺地盘。
她不喜欢处于劣势地位,即使在激吻中也要抢夺自己的主动权。两人像荒原上迅猛野兽,奋力争夺自己的地盘。
窗帘外的声音逐渐模糊,只有唇齿间让人脸红心跳的莫名声响。这种场合下,乌灵平添几分刺.激感,神经末梢都开始冒出战栗。
或许她太久没和人接过吻了。仔细想想,戚绥的空窗期比她还久,老房子着火,难怪接吻都这么激烈。
察觉到她的走神,戚绥不满。
男人喉结滚动频繁,坚.挺鼻尖好几次撞在她鼻尖上。而牙齿偶尔刮过柔软唇瓣,更是激荡躁乱电流。
被压在狭小地方,腰背后抵着大理石窗沿,乌灵有些吃痛地皱眉,她奋力推开戚绥,细细地喘./息。
戚绥却只是兀地单手揽着她的腰,往上一提,把她放在窗沿上。
这个高度刚刚好,非常适合接吻。
这一刻开始讨厌乌灵不穿裙子的习惯。但他同样也发出了女性员工不需要穿高跟鞋和套裙的文件,似乎这个举措让他更得人心了。
而公司的大部分女性员工也改了妆容,高跟鞋声变成了皮鞋声。时常听见她们在茶水间谈论新规定的好处。
戚绥才明白原来让女性穿套裙高跟鞋上班,也会是一种压迫。他以前只觉得无所谓,从未想过高跟鞋会有什么危害。
但他应该会喜欢乌灵穿裙子的模样,这时或许能透过摇晃的裙摆底部,探索几分风情。
但他仍然感谢会场裏的中央空调,让乌灵脱去了外套,只穿着轻薄衬衫和西裤。西裤贴身,由于高抬的动作而箍出微妙弧度。
乌灵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外面还有人,但高居不下的澎湃热度透过西裤烘烤着格外脆弱的神经。
戚绥掐着腰间的力度也让人吃痛,她单手去扯,她似是不喜欢男人过于放纵的掌控欲,又像是招架不住如此袒露的欲./望。
她碰到男人手臂紧绷肌肉,扯断了西装下的袖箍,皮带扣发出清脆断裂声,又顺着往下抓到男人炽热掌心,手背处还有突显青筋浮动,压抑着即将迸发的冰川。
她没有扯动男人的手,只胡乱把他的袖扣扯了下来,崩在冰冷大理石上,发出微不可见的叮铃响声。
谁也没在意这两样东西。
戚绥舍不得松口,却松了手,手掌往窗上攀,正好卡在乌灵头顶处的窗户扳手处,遂以手肘桎梏乌灵的姿势继续纵情妄为。
他从来都错了,乌灵从不身材扁平,相貌幼稚。
他从来没有自己的审美点和喜好,他的审美随着乌灵的变化而变化,他渴望着乌灵的每一寸每一厘。
在越发沈沦的氛围下,戚绥手底的扳手终于不堪重负地断了,声音清脆而响亮。
窗户锁扣已开,往外打开一丝空隙,凉风袭来,乌灵猝不及防往后仰去,戚绥的手掌稳稳揽住她。
背靠着无法打开的整块玻璃,窗户只能开启上方—点缝隙。
即使不会摔落下去,但乌灵心臟仍然咚咚直跳。她分不清是因为电光火石的吊桥效应,还是因为过长时间的沈沦。
冷风袭来,发丝有少许落在窗外,又被风凌乱地吹在两人之间。
乌灵喘着气,戚绥气息紊乱,两人的迭角碎发都泛着湿,眼底同样带着潮热的光。
戚绥眉骨深邃,眼底危险性激增,微红的薄唇留念着往前贴近,乌灵却推开他,在戚绥困惑的眼神中从窗沿处跳下。
但落地时却一时腿软,险些跪倒在地,戚绥单手揽着摇摇晃晃的她,嗓音粗粝沙哑得不像话:“慢点。”
这声音更是提醒她在这裏做了什么。
窗帘敞开,会议室裏的人已离开,而乌灵开始庆幸,他们抽到了最后宣讲。即使提前离开也不会有人见怪,毕竟开始时间在明天下午。
但乌灵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戚绥抽到了最后签,她也不会出来透气,更不会和他在窗帘后接吻。
即使看不见自己脸颊处的薄红,她也知道自己无法维持镇静神色。
乌灵扭头往外走去。
戚绥的半边身体隐藏在窗帘内,神情有些餍足,又似更深的不满足。
乌灵闭了闭眼,倏忽回眸,盯着戚绥,齿间磋磨出字句:“职场性骚扰。”
戚绥抚在唇边的手指僵住,他反射性往前迈出一步,又因窘态顿在原地,咬牙否认:“不是。”
乌灵却径直开门,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