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裏寂静无人,
乌灵松了口气,匆匆去往洗漱间收拾自己。
在看见镜子的自己那一刻,
乌灵才有种失态终于成了现实的落定感。
她工作时从不化很艷丽的妆,
只是干凈整洁即可,不化眼妆,不涂浓色口红。
但此时此刻,
镜子裏的人面如绯色,眼尾潮湿泛红,唇瓣红润,
额前鬓角都泛着薄湿,
低马尾早已散落,发丝凌乱地落在肩头。
乌灵伸手捂唇,唇上的浅色口脂早已没了原本模样,
只残留着一股痛到绵麻的酥颤,
上面似乎还有对方灼热滚烫气息,她气恼咬牙,捧着清水洗脸,降下脸颊泛红温度。
沾了清水的唇瓣依旧红肿糜色,无法掩盖激烈印记。
她只好拿出粉底,在唇上轻拍一层遮盖痕迹,再用浅色口红内涂,
成功遮过去。
脸上的痕迹能用化妆悄无声息地掩盖,但西裤的褶皱却无法熨平。
乌灵仔细整理自己从裤腰处抽出的衬衫衣摆,腰间还留着刺眼红痕,她拧了拧眉,
暗自腹忖,
就应该在戚绥的唇角咬上一口,
狗男人,力气那么大。
西裤上只能沾些水,尽可能地抚平褶皱,再用吹风筒吹干。
手机微响,是商业部的人提醒竞标快开始了。
乌灵回覆道:【马上回去。】
她动作麻利收拾结束,沈着脸坐至原位上,却不料戚绥还没到。直到第一场宣讲开始过半,男人才悄然落座,背脊僵硬而笔挺,目不斜视。
上午结束后,众人打道回府,还需要听两天才轮到他们。
标书已封稿上交,但还是要多听多看宣讲的现场,指不定学到什么闪光点。
进电梯时他们又遇到了正要离开的叶须廉,他似乎也有些诧异,温和颔首示意。
戚绥也不客气,带着乌灵等人进去,只是站位间隔开了叶须廉和乌灵,到一楼后各自离开。
几人错身而过,叶须廉问身旁助理:“三楼是什么竞标场合?”
助理查了一下:“是城东一块地皮,规模不大。”
叶须廉摩挲着指戒,眼底兴意渐浓,一块规模不大的地皮,怎么让戚绥本人亲自来此竞标?
他兀地想起戚绥护着乌灵的姿势。
“有趣。”
坐在车上的两人并不知道叶须廉的想法,只是各自入座。
乌灵一副完全不想谈话的表情,戚绥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被乌灵冷冷扫视,他一个激灵,背后冒汗:“怎么了?”
乌灵眼不见心不烦,扭头看窗外。
戚绥几次张嘴,都没找到时机,难道是自己的吻技太差劲?
乌灵是真的想翻篇,不太想回忆会议室裏的事情。更不想戚绥抓住那天的事情不放。
在戚绥又一次欲言又止后,她嘆气开口:“戚绥,就当是冲动了,好吗?”
“什么?”戚绥眉眼微怔,眸中那丝轻柔顷刻散去。
乌灵表情平淡:“都是成年人了。就当是一时冲动,不要再谈起这件事了。”
戚绥咬牙:“一时冲动?”他的表情很难看:“你就是这样定性?”
乌灵语气毫无变化:“是。”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场宣讲,评审专员都已经疲倦不已,包括在场的所有公司,都开始收拾东西。毫不客气的说,他们对最后一场竞标并不感兴趣了。
如果不是因为戚氏的名声在这裏,他们也许不会留到最后。
乌灵闭了闭眼,睁眼后已是沈着冷静,眉眼坚韧不显得逼人的锋芒毕露,但朝气而自信。
她从容上臺,语速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乌灵从不喜欢说废话,演讲总是直击重点,一针见血。该略讲时从不含糊拖拉,该详说时从来条理清晰。
商业部的人坐在臺下,隐隐觉得乌灵经理有股戚董的影子。
最后她利落收尾,换上另一人直接导出三d模拟图,接着述说结构部分。
戚绥泰然自若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瞬不瞬追寻着她。
乌灵下臺后微不可见地呼了一口气,反正她该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全靠评审的考虑了。
她瞟见戚绥时并不意外,只是在门口看见叶须廉确实诧异。
叶须廉微微一笑,西装上泛着精致光泽:“乌小姐自信有度,这个项目必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