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静静地坐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望着在主席臺上举止优雅的女子,虽然还只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生,但却能够控制全场,整个会场很安静,只是偶尔传来一咳嗽声,她站在主席臺上,手裏面没有演讲稿,却依旧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的讲诉着老师审阅过的演讲稿。
她变了。
十年前的林若初,有着自己的朋友圈子,在裏面生活的怡然自得。被朋友称作“开心果”,像是清晨早起的百灵鸟一样,总是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朋友总是被逗得呵呵大笑。而现在的她,没有朋友,不再多话,总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亮丽的眼睛裏面看不到以前的火热,单纯,而是变得苍老,看得让人心疼。
十年前的林若初,没有现在这么讲究,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颜色变得陈旧的白色衬衣,总是将及肩的长发扎得高高的,看起来像个假小子。现在的她,微卷的长发飘飘,衣着服饰搭配时而成熟,时而俏皮,时而温婉,时而单纯,却始终带着拒人千裏的姿态。
十年前的林若初,站在他面前,眼睛裏面藏不住的喜欢,那个时候他没有认真在乎身边这个一直陪着他的人,甚至有时候因为她的话多而变得不耐烦,指责她,便看见她眼睛裏面跳跃的火花慢慢沈寂下去。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不再开口,却从不转身离开。那时的她,喜欢上他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很用功的学习,以期弥补自己的不足,能够更加勇敢的站在他身边。现在的她,没有以前的自卑,口若悬河,可以轻易的将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再看超出范围的书籍。
看着学校领导不住的讚赏的表情,默言终于明白,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了。
若初,林若初。
默言在心裏面一笔一笔描画着这个名字。心突然就疼了起来,不带一丝征兆,轻微的,却无法忽略。
默言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一年她决定出国留学,而他,已经决定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进入婚姻的殿堂。辗转好几个朋友,才得知她要离开的消息,握着手机望着那个拨了很多遍却总在接通之前挂断的号码,不断地呼气,吸气,最终选择拨通。
“你好。请问你是?”听着那边寻常的声音,他像是初恋般的毛头小子一般,心臟剧烈的跳动起来,紧紧咬住嘴唇,仿佛那颗心将要从喉咙跳出来一般,握着手机的手迅速沁出汗水来,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裤子。
沈默好久,他才缓缓开口:“是我。”
便听见那边一直吵闹的声音迅速安静下来,没有一丝声音,他们就这样沈默着。在他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说:“有什么事吗?”
很平静的语气,但他就是知道,她在哭。
她故作镇定的斥责他,叫他不要来打扰她。迅速挂断电话。他心臟剧烈的收缩,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再跳动。
不厌其烦的再次拨过去。
她终于不耐烦:“陈默言,是你说的不再有任何联系,是你说的你不要我了,是你说的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现在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你说啊,我不挂电话了,你说啊?这样折磨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报覆的快感?”
他听着她歇斯底裏的吼叫,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着她那边压抑的哭声,他缓缓开口:“听朋友说,你要出国了,我想请你吃顿饭,给你庆祝庆祝,你愿意吗?”
“不去”,她拒绝得彻底,“这段时间我都没时间。”
“若初,算我求你行吗?我真的想请你吃顿饭,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你要是很忙,我们一起吃个早饭也可以的,求你,可以吗?”他轻轻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乞求。
那边沈默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