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嘉诺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啊。”林妈一边择菜,一边嘆气道。
若初拿着勺子在搅拌肉汤,听到林妈说这话,勺子一顿,果然自己猜的没错,嘉诺有事。
“妈,嘉诺怎么了?”
“他今天没跟你说?”
“没有。”若初放下勺子,蹲在林妈身边,拿起一株芹菜摘了起来。
“他爸爸几个月前和一家外企签了个什么合同,好像他爸爸公司要出几千万的样子,结果他的秘书卷走了他的资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听说最近几年金融危机,公司效益本来就不好…我也不懂什么的,他爸爸一时接受不了,就从公司跳楼自杀了…他妈妈多年前出国外嫁,现在杳无音信…”林妈把大概的说了出来,多的她也不懂。
林妈短短的几句话在若初脑裏翻起滔天巨浪。重生之后她没有见过沈爸,以前准备和嘉诺结婚的时候,也只是见过几次,他们父子关系不是很好,更多时候看起来像是上司和下级的关系。嘉诺曾经说过他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他绝不会像他爸爸一样不负责任。他们决定结婚那时嘉诺已经三十一岁了,却完全不像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年男子,却更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
知晓嘉诺的家庭关系,所以重生之后嘉诺来她家,看着他为家裏面的生计出谋划策,甚至在新修了房子之后还自主要一间卧房,把天楼的一半划分出来种上葡萄…
每次来她家,帮爸爸妈妈干农活,夜晚陪爸爸在天楼上的葡萄架下下中国象棋,半夜会跑进她的书房找书看,或者是在看她…
“若初,你在想什么?”林妈看着女儿望着她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何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若初摇摇头,瞪了瞪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重生之前沈爸并没有这样的结局啊,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已经变了?
嘉诺,怎么办?
默言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转身走进宿舍,坐在自己的床上,陷入茫然。
为什么昨晚还在他身边的女生,今天便会毫不顾忌的坐上别的男人的车?他都从没有进过若初的宿舍,可是那个人去了好几回,今天就是九回!为什么若初的温柔还可以在另外一个人面前展现?为什么那些美好不独仅仅属于他……
室友终于睡醒已是下午了。收拾好东西,找来一辆车把东西搬回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爸爸一脸欣慰,跑了几百米的路去店裏面买了酒回来,庆祝他家有儿初长成。
其实现在的爸爸,是最开心的吧?
十年前,不懂这些东西,只是一味的挥霍自己的青春,每次被学校批评,要求请家长,他都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想来,每次看见爸爸佝偻着背离开学校,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记得第一次考了年级第四,他周末回家顺口提到,爸爸居然颤抖着流出了眼泪,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让家人开心,也是这么一件轻松愉悦的事情。
还好,这一切,都已经从来,他想弥补的,都没有错过。
吃饭午饭后嘉诺开车出去了,若初问他要不要她陪,他摇了摇头说回家裏一趟,不待若初反应边开车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若初给嘉诺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嘉诺说会赶回来,然后林妈做好饭之后一家人窝在客厅等嘉诺。
嘉诺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眼睛裏面有血丝,一脸疲惫的样子,若初想他没跟她说什么,也不好出言安慰。
嘉诺今晚似乎心情不好,一直拿着酒杯不停地喝酒,林爸看他一个人喝闷酒也觉不快,便拿出杯子陪他一块喝,若初和林妈吃完饭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比拼喝酒,没有劝慰。
两人放下酒杯时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若初和林妈先扶林爸到二楼卧室,然后又下楼把嘉诺扶到了三楼卧室,家裏有两个酒鬼要照顾,林妈分不开身,叫若初去楼下厨房端了醒酒茶,要若初帮嘉诺擦下脸之后便回卧室去照顾林爸去了。
若初把醒酒茶放在床边见嘉诺没有醒来的痕迹,便拿了毛巾沾湿给他擦脸,她静静望着床上脸色酡红却依旧眉头深皱的嘉诺,不知该怎么劝慰。
感觉脸已经擦拭干凈,缩回手的时候却被一只温度偏高的手掌抓住她的,“初初…别走…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不要我…”
若初整个人僵住,抬头看嘉诺的脸才发现他没有醒来。这样的话,带着可怜兮兮的语气,嘉诺清醒的时候是断然不会开口说出来的。
就像重生之前,她整个人对爱情畏惧对婚姻也不敢抱有希望,是他出现一步一步教会她婚姻也是可以建立在没有爱的基础上的。
为什么一直都是他在为她付出,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想过他的苦?
若初的心像是被蜂蜇了一样突然疼了起来,这样的嘉诺,她没有办法丢下。
心裏面下了一个决定,她扬起笑容,伸手反握住他的,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抚摸他眉间成川的褶皱,“嘉诺,好好休息,我不会丢下你,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