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欲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随风摇曳白色窗帘洒进来,在床上不动地跳跃着。
嘉诺睁开迷茫的眼,转过身看见倒在床边一手握着他的手安静沈睡的若初,阳光不断地在她脸上闪动,像是为她带了一圈淡金色的光圈,他几近痴迷地望着她的娇颜,几天以来一直深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却传来宿醉的头疼,他轻轻地一动,企图拿另一只手摁摁太阳穴,却不想惊醒了若初。
若初松开手伸手揉了揉肉眼,眼神清明之后看着盯着她没有动静的嘉诺,转而揉了揉自己有点凌乱的长发,笑道,“你醒了。”
很柔很柔的语气,裏面带着初醒的慵懒。
嘉诺回过神,知道不应该再觊觎她的美好,点点头,“恩。昨晚,你照顾的我?”
“恩。怕你半夜醒来到处乱吐,所以就呆着没离开…”若初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晨间柔和的阳光进入房间,外面的田野之间早已有人在忙作。
“初初,”嘉诺喊道。
“恩?”若初收回视线,转过头笑看着他。
“昨晚…呃…我喝醉了之后…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吧?”嘉诺将头稍微向前倾,眼睛裏面一片小心翼翼,其实他想问的是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昨晚我和妈妈把你扶上床之后,你睡得可安静了,一动不动的,害我还以为你酒精中毒了。和老爸的状况一点都不一样…”若初笑道。
“哦…”嘉诺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若初看着嘉诺的神情,心中抽痛起来。这个在她面前装坚强的男子,却让她忍不住想哭。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洗漱洗漱吧,要下楼吃饭了,我也会去梳洗梳洗。”
说完不待嘉诺回答,便关上门走进自己的卧室。掩上门的瞬间,无助的滑了下去,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个劲地往外跑。
若是嘉诺理直气壮地要她陪在身边,她或许还有一点不情愿,或许还会不顾一切地逃离他,可是这样子对她无所求嘉诺,却让她心狠狠痛了起来,不但不想逃离,还想呆在他身边…
嘉诺看着若初离开关上门,无力地倒回床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父亲的后事已经处理完毕,他无心经营父亲的公司,于是将其控股权转卖给了叔父。而若初,已经和陈默言携手。
这裏,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留下来了。
是不是离开了,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住在若初家,这几年的家庭温暖的感觉,是他强求的,是时候放手了。
只是,还是舍不得,这样的温暖。
曾经他以为他也会建立这样的家庭,和若初。
那时的她没有现在这么优秀,也不会这样自信,甚至还会自卑。但是总会用她那清澈的眼神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那时,仿佛,他是她的神。
闭上眼摒除最后一丝不舍,他快速地洗了个澡,然后整理好着装,等若初填好志愿,他就回美国,不再回来。
林爸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直拿手在揉太阳穴,看见嘉诺走进来,招呼他坐下。
“年轻人就是好,你看我,今早一大早起来,头痛的,诶…”
嘉诺点头,歉意道,“对不起,伯父,昨晚让你陪着我喝那么多…”
“哪有,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林爸打断嘉诺的话,歪头看了看还在忙的林妈,侧过身来小声道,“你不知道,若初和她妈都不让我喝酒的,我早就犯酒瘾啦,昨晚…嘿嘿,过了把瘾啊…还是年轻的时候喝得这么痛快的…”
嘉诺抬头,看着一脸得逞的林爸,嘴角上扬,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