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点醒酒汤吧。”林妈从厨房端来两碗汤放在林爸和嘉诺面前。
林爸没计较那么多,直接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干凈,嘉诺去厨房拿了汤匙,慢慢地喝了起来。
若初磨磨蹭蹭很久才下来,在楼梯间看见低头拿着汤匙喝汤的嘉诺,微笑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多天,转眼便是6月25号,高考成绩公布,默言要去学校看成绩填自愿,早早的从家裏出来,走到岔路时,看见路瑶妃了,穿着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化着浓艷的妆,过低的衣领遮不住她快要跳出来的胸,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摇摇晃晃地从绯色那条岔路走了过来,穿过他面前。默言走在她背后,在下定决心越过她赶到学校时,几个头发染成黄毛,戴着大大的耳环的年轻小伙子挤过他,上前抓住路瑶妃的手,拖着她往前走。
默言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预知到了路瑶妃有危险,毫不犹豫的上前,拨开那几只在路瑶妃身上到处流连的手,一把将她搂在自己怀裏,过分的身高让他有种迫人的压力,眼底冷光扫过,“各位,这是想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动别人的女人?”
本就是几个杂皮,跟在路瑶妃身后见没有人註意才起色心的,这下被人家正牌男友抓住,也不敢多停留,只是一脸讪笑,“我们是她的朋友,见她醉的不轻,想好心送她去酒店的……”
“劳烦了,我女朋友,我自己招呼。谢谢各位的‘好心’。”说完,扶着躺在怀裏醉得一塌糊涂的路瑶妃离开。
想也没想的就去酒店给路瑶妃开了间房,打算把她扶进房间就去学校的,结果,在打开门的瞬间,她恶心,吐了让他一身!默言也是喝过酒的,只是从没有这样的被吐全身的经验,他屏住呼吸将她扔到床上,然后走进浴室裏面脱了衣服,快速的洗了个澡,将臟掉的衣服也洗了一遍,然后穿着浴衣,一遍一遍的拧着刚洗掉的衬衣,觉得拧不出水时,才拿到风扇下呼呼地吹。将视线投到床上时,他还是被下了一跳,醉酒的路瑶妃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遍,连内衣也不能幸免的被丢在床下,她什么时候有这些癖好的?只是晃了一眼,默言便别过头,走到床前,拿起薄被盖住□的人。
将她遮的不漏半分时,默言才凝眼望着她,知道她不会听见,可还是开口了,“瑶妃,这次救你,就当把我们之间所有的对与错都割舍干凈了,从现在开始,你我互不相欠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还没说完,便被一阵门铃声打断,他以为是客服,刚好有事交代,便想也不想的打开门,而出现在门前的那张脸让他瞬间冰冻。
“若初……”默言拙略的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初的表情依旧没有表情,连情侣之间出现这种状况应该有的愤怒也没有,眼神像是南极冰川下千万年的永久冰川一般,周围散发着阴冷的寒气,将他出口的解释堵了回去。
若初只是扫过穿着浴衣的他,看了眼地上凌乱的衣服,看到那件躺在床边的胸衣时,她闪了闪眼,望向此刻安静睡在床上的女子,视线再回到他身上,若初没有说话,然后伸手替默言关好了门。
眼前的门缓缓关上,默言只是望着若初,而她却依旧没有表情。
终于反应过来,快速走回浴室换回自己没有干的衣服,看也不看此刻还在睡觉的路瑶妃,飞速奔了出去。
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追上了若初,他快步跟上去抓住若初的手,“若初……”
若初回过头,望向他,目光却越过他不知飘浮在哪裏,“陈默言,你冷静冷静吧,想好了措辞再开口。”
若初不再叫他“默言”,而是叫他“陈默言”,连名带姓一起叫他,虽然若初没有生气,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疏离。
“若初,你听我说……”他急急地拉住若初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抽离出来,“臟……”
一个字,却将他打入地狱!
却也再无力的垂下了手,良久,他才开口,“若初,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在乎。“若初凉薄的打断他,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耳畔不断的重覆着这四个字,他再也没有勇气追上若初,跟她解释。
明知道这是她的气话,可是勇气还是被生生的剥离开了。
--我不在乎。
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伤害更深,要有多不在意,才会开口说她不在乎?
这三年来,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天堂裏,却在自己觉得最幸福的时刻被推下地狱,从此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