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牛还是霸道总裁张侨牛,他不但认出了萧临,还特别有礼貌地,特别绅士地挥手,说:“再见。”
王观扶着萧临,泊车的侍应将他的车子开过来,他扶着萧临上了车,然后坐到副驾上,就在要把车开出去的那一刻,他听见了甲乙的尖叫:“啊……是萧临吗?!”
萧临放下副驾的窗户,向他们摇手问好。
王观赶紧把车子开出去,“你怎么……搞突然袭击?”
萧临很无辜地:“不算吧。”
“要是有你的粉丝认出你来怎么办?”
“就那样啊,那两位小光和小捷不就认出我来了?”
王观:……
等了一会儿,他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幼稚了?”
“?没有吧。”
“你的腿还没好,为什么不用拐杖?”
“因为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偶尔用用手杖锻炼一下。”
“为什么忽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同事面前?你的腿还没好,万一被情绪激动的粉丝围观,你有没有考虑过安全问题?”
“我考虑了。荟萃楼的安保挺好的,刚才我露面从头到尾只有一两分钟,就算有粉丝,最多也是拍拍照片而已。”
王观疑狐地看他:“你有预谋的?”
萧临转转眼睛,最后点头:“有那么微微计划了一下。”
王观沈默。
萧临看他:“你生气啦?”
王观没有生气:“就是有点突然。你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萧临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王观就不追究了,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萧临道:“王观,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了?”
“嗯?”王观依旧专心开车。
萧临说:“你最近变好看了……不是我情人眼裏出西施,你是真的变好看了。你没发现吗?你长高了,变白了。脸越来越帅,而且看起来很年轻。随便到街上找几个人猜猜你几岁了,他们会说你二十出头。”
王观沈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长高了。别的可能最近比较早睡。”
“你会不会一天比一天年轻?”
“不至于吧。真有这样的技能的话,我希望能再长高一点,能跟你一样高就好了。”
萧临说:“所以你理解我的压力了吧?”
王观对这个画风转向非常不理解:“什么?”
“我面对着一个比我年轻十岁的爱人的那种压力……你没听见那天朱容说我老牛吃嫩草吗?”
“朱容说的玩笑话不能当真。而且皮相这种东西又不能说明什么,我的身体年纪比你大,这是客观事实。”
“但是别人一看你就是二十出头刚好可以谈恋爱的年纪啊……”
王观默了默,说:“你最近还是少跟朱容来往。他什么时候从他的那个偶像剧傻白甜角色走出来,你再跟他重新建交。”
萧临说:“但是我不喜欢你会被别人拐跑的感觉。”
王观:“……你还是跟朱容绝交吧。”
到家的时候萧临就有点不开心。他依靠在玄关上换他那双鞋。那是一双白色的……球鞋?反正王观分不清它们的种类,总之是可以搭西装的那种挺高的运动鞋子,重点是是系带的。天知道萧临是哪个脑神经抽了要穿这一身出去呢?右边的裤管套了大腿的包扎,窄得他根本不能弯腰,解鞋带脱鞋子这种活动,简直就难比登天。
萧临不开心地一个人在那边哼哧哼哧地解鞋带,也不说话。
王观换好鞋子,在边上等了片刻,说:“我来吧。”说着蹲下去,替萧临脱了鞋子袜子,萧临的脚也是偏小的那类,很白,皮肤细嫩,一看就是从小娇养的一双脚。王观从鞋柜上拿了棉拖,摆好,让萧临套上。萧临的左脚很灵活,右脚落地就很勉强了。王观赶紧拦腰扶住他,笑道:“让你逞强吧?”
萧临竟然也忍不住笑了。他抱住王观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王观登时红了脖子耳朵,低着头先走进屋内。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敲响,萧临探头:“有空吗?”
“进来吧。”
萧临将一个小圆盒推到王观面前。
王观认得裏面装的是他们去结婚登记前萧临买的婚戒,因为在守制期,不能戴任何首饰,所以由萧临一直收着。
“戴上吧?”萧临说。
王观打开盒子,是两颗钻戒。他不太认得这种东西,只是在屏抗曹的时候听人聊天提起过,对比下就知道萧临买的这两颗钻石绝不便宜。
王观合上盖子,说:“太贵了,戴在手上太危险了。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弄丢了,又心痛又肉痛。等有重要场合再戴吧。”
萧临只好收起来。
王观道:“有认识的接受订做戒指的人吗?”
萧临马上积极起来,说:“有,这就是我订做的。”
王观说:“不要钻石,不要金玉,都太俗了。我想要简单一些的,戴上就是专属,但是丢了也不会很心痛……你觉得怎么样?”
萧临找了材质和样式的图片给他看。两人挑了一种。王观在稿纸上画了两个图案,给萧临看:“我想在戒指上凹雕和浮雕这两个图案。这个代表我,浮刻在我那枚戒指的外侧,裏侧就凹刻这个图案,代表你。你的那枚戒指则相反。你觉得可以吗?”
萧临看那两个图案,都是平行虚线和实线,只是组合方式有点不同。而且是每个都是左右对称,两个又互为上下对称。萧临不懂是不是王观的他们的阵法,借了王观的纸笔,画了戒指的草图,加上王观的图案,问:“是这样吗?”
“嗯,距离可以密一些,但是这种只有两个线段,不是虚线……要不要加字母呢?不然上下方向颠倒着戴,两个戒指就一模一样了……”
他这么一说,萧临也发现了。他觉得两个一模一样也挺好。但是王观说:“不然在内侧图案的正对面敲两个字母吧,我的那个敲‘xw’,你的那个敲‘wx’又不覆杂,又能标示方向。你觉得呢?”
萧临将示意图画出来,王观点头。他又画了几个戒指的外形,王观挑了最简单的那个。两人又比划了宽度大小,最后敲定了。
第二天王观回学校和同门一起交实习报告。萧临则去订制戒指。没多久,萧临发消息来:“要不要过来看看样式,量一下尺寸误差?”
王观开车过去。只见一家很有匠人气息的店,给他们做戒指的师傅却很年轻,看样子跟他们是同辈人。
他打印了两个模出来给两人看:“刚才量过尺寸和预期的没有偏差。成品会照这个样式缩小三倍来做。请两位确认一下样式、比例和纹路和字体是否是这样。”
这都是萧临在这裏一样一样交代的,王观看了腊模,又确认了设计稿和工艺种类,都觉得和设想中的一样,没有意见。
回家的车上他问萧临:“下午有事吗?”
萧临问:“你有事?”
“娄老师说我们实习辛苦了,下午放假。下午陪我去彩票中心兑奖吧?”
一等头奖只能在每个州的州府所在的郡领奖。王观和萧临吃过午饭,开车去溶郡。走高速公路三个小时,一路畅通,顺顺利利就到了泽州彩票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特别热情地说:“请问您愿意接受采访吗?当然我们一定会帮你保密身份信息,面部啊身体啊都会替您遮盖好。”
王观看着那些特别夸张的道具,说:“我拒绝接受所有的采访。”
不得不说王观板起脸很有拒人千裏之外的恐怖威慑力,那些彩票点的固定表演节目都被他在其莫得感情的冰冷眼神下扼杀了。萧临藏在口罩后面的嘴一直在偷笑。
最后王观领着自己的那张巨额存款的银行卡走出彩票中心的时候真的有些累。
萧临笑道:“终于结束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
晚上九点多两人回到星城的家裏。刚进门,萧临的手机响起来了,是大师兄打来的,开口第一句:“师叔,生了!”
“生了?”萧临和王观互相交换一个欣喜的眼神道:“生了几只?”
“六只。”
王观向萧临打个手势。萧临点头,问:“我们现在可以过去看看吗?”
大师兄说:“好呀!不过小黄护崽,现在还只能远远看着。”
远远看着也觉得很有爱。萧临王观冉昊钟浮四个人围着狗窝左看看右看看。钟浮养着的另外一只圆滚滚的白狗和两只肥圆貍猫也跟着转圈巡逻。
“这是老大……这是老二……”众人终于转累了圈,坐在沙发上休息,钟浮拿着手机拍的视频和照片一只只新生的小狗。
王观看着挤在小黄狗身下的那六个毛团,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鼻头也痒痒的。他默默拉住坐在身边的萧临的手,萧临回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安慰的微笑,和他手指相扣。
“来,各位大才子们,我们给这六位新的小朋友起名字吧!”钟浮热烈地说。
大师兄说:“刚好是六只。老大叫初九,老二叫九二,怎么样?”
王观知道他的意思,只是钟浮嫌弃道:“这什么名字?记都记不住。要通俗一点的,不要你们那一套。”
萧临道:“当初它怀孕的时候我还在拍戏,我说等它生了,第一个狗宝宝要叫‘杀青’。你们觉得呢?”
钟浮拍手道:“这个好……狗妈妈艰苦而伟大的怀孕过程宣告顺利杀青结束,于是有了六个狗宝宝,老大就叫‘杀青’。”
说着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还有呢?”
王观说:“今天月相是新月,又是新的一个月的开始,就叫‘新月’怎么样?”
“好。”钟浮记下一个。
大师兄说:“周五放假了,明天又是周末,来一个‘放假’怎么样?”
最后定下的六个名字是“杀青、放假、长歌、新月、微风、粼粼”。
从钟浮家出来已经将要子夜了。
南方入冬晚,夜风虽然有些微凉,其实不冷,有些微醺的暖意。停车场边中了一排小小的桂花树,夜裏散发出浓浓的幽香。
王观搀着萧临,在寂静的路灯下,慢悠悠地走过那些树,走过或许已经是冷冰冰的石凳,走过或许偷偷开始结出露水的草坪。他们坐进车裏,打开车裏的暖灯系上安全带,王观却没有马上开车。
萧临在副驾上看着王观的脸。王观的眼眸微微向下,安静深沈,嘴角微微瘪着,有点委屈。萧临拉他的手。王观的手微凉。他的手总是很容易凉,即使在大夏天全身冒汗,他的手也可以被冷风吹一会儿就冰冰的。
王观转脸看萧临。萧临的面庞清清凈凈的,脸部线条英俊,颈部和喉结都很好看;他看向他的眼中星星点点的,有理解的温柔而深沈的感情,也很好看。王观与他十指相扣,凑过去吻他。这个吻缠绵缱绻,王观的呼吸零碎,身体轻微颤抖,像是在啜泣。萧临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他的耳垂和脸侧。
也许是开了大半天的车真的累了,王观这天晚上睡得挺安稳,没再翻来覆去的。
鸿翎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