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大巴的时候正是午夜,
在我所坐的大巴不远处有一辆崭新的大巴,出发目的地和我这辆一模一样。我在看一眼前面带路的魏嘉鸣身后的保镖,就这阵仗我能跑哪裏去?打个大大的哈欠,
困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魏嘉鸣打开车门示意,我笑了下,径直打开副驾驶座坐上。
“下来。”他不悦道。
“我要是不下来,你打我吗?”我笑着问他。
他不说话。
“已经撕破脸就不要假装了,该配合的地方我会配合,
但是不该配合的,你也别指望我。”我对他竖起了中指,魏嘉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倒是希望他生气,
倒是希望他做什么冲动之举,结果什么都没有,还真有点失望。
他沈默的坐到后面的位置上,这么的沈默的妥协不像是他的风格,
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吗?我忽然一怔,我还是对魏嘉鸣太关註,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觉得自己幼稚的像小孩,
明知道会倔强会被责罚,
但总是忍不住犯贱关心对方。
回去的路程显然比来时更快,大概在天亮的时候,
我又再次会到了这栋别墅。在小铁门口抬头看,同样的视角不同的心情,昨天我还在想着再也不会会到这裏,没想到今天就在想我也飞不出来,想起来还真讽刺。
身后的魏嘉鸣轻轻的推了下我的肩膀,
迫使我先进去。别墅内的构造还是原封不动,当然才离开一天,也产生不了大变化。也就是某些小的东西消失不见,那些易碎的陶瓷玻璃。
“先洗澡,稍后去医院。”魏嘉鸣解开西装的口子,拉开领带的束缚,手指修长的赏心悦目。
在大巴上闷出了一身汗臭,嘈杂的环境让我睡眠不足。打了个哈欠,困乏的有些站不住脚。
“我要睡觉。”我往楼上走。
忽然,手腕被扯住,我回头看魏嘉鸣。
“阿余!”
“干什么!”我刺他,冷冷的回望着他。
“不要发脾气,我们去检查下。你的身体不同寻常,要医生详细检查,不要闹脾气,是对你好。”他耐着脾气跟我说道。
对我好?不怀孕才是对我好,我又不需要子嗣,需要子嗣的是你魏嘉鸣。我希望我的孩子是在我的期待我的爱中诞生的,而不是此刻,在强迫不甘中怀有这个孩子。
“我说了我要睡觉,我困了。你要是好奇我是不是怀孕,你可以去买个验孕棒,现在去医院检查什么?还不是怀孕了没有,以及激素问题。前者药店就可以解决需求,后者晚一天去医院怎么了?难道还能流产不曾?”我讽刺他,我就是想要睡觉,我就是不想去医院,我就是不想被判刑,怎么了?
魏嘉鸣看着我,紧抿着唇,面色不悦。
我甩开他的手,我要烦死了,我整个人都要炸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要经历这种事情。
看着他,我朝着他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威胁道:“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从楼顶跳下来,反正我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你再逼我试试看!”
有这样的想法一瞬间,我就摒弃了,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活着,活着是一件很美好很奢望的事情。和魏嘉鸣在一起之后,我有无数的机会痛苦的不想在活下去,但是支持我生存下去的只是我想活着,而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通常都在逼死我的路上。
我将防晒衣脱下,恶狠狠的摔在地上,仿佛是在摔一个麻烦一样。走到浴室裏,将t恤短裤脱下,打开花洒,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站在镜子面前擦拭湿发,顺便看看镜子裏的自己,面色苍白,唇色殷红,倒像是吸了精气的狐貍精,看上去也越发的女气了。
低头看着我自己的腹部,它此刻平坦到有些凹进去,除却激素的不稳定,我常年营养不良也有关系。
魏嘉鸣算是如愿了,那接下来呢,他是不是要扮演一个好爸爸了?我真控制不了自己,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好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