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前篇——高耸的围墻
那张面具青面獠牙，随之改变的还有布莱薇身上的衣裳，连衣裙变成了极简的作战风衣，体型也瞬时被改变，肩变得更宽，高大结实，气场全部塌缩重构，只有灰色的长发仍在随风飘扬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是面具的效果，还是眼前这个人身上根本解释不通的能力
尽管她不清楚，也无法解释，但她知道，那超乎寻常
车不知道走了多远，驶进一处深坑之中，那像是被炮弹炸出来的，四周全是坍塌的废墟，建筑废材堆得到处都是
车灯照亮了漆黑的隧道，她瞳孔微缩，地下所有的隧道不是都已经......
温克特的地下隧道在畸形的经济发展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比交完善的网络，温克特的居民通过这裏与外界进行日常物资的交换以及军火的倒卖
但在几枚炮弹的轰击之下，数十年才搭建好的工程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无数人被活埋地底，与外界交流的唯一通道也彻底被封锁死
那这裏.....又是打哪来的？
她能感觉到她们仍在往下走，往更深处，不过一路上她都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安安静静地坐着
车终于停在一个类似于地下停车场的空间裏，只不过这个空间算不上宽阔，却仍是比她以前见过的那些隧道都要宽敞些不少，空气流通程度也算得上正常
但安静的就像坟墓
他们下了车，她正要跟上去，下巴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她抬头
那张青面獠牙直视着她，居高临下：“要是用硫酸毁掉你的下半张脸，你还能发出从前那样的声音么？”
她顿时僵住
伯德恭敬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布莱薇端详了一会，似是打消了主意，松开手：“算了，我是个学渣，伯德，让实验室给她专门定制一个狰狞点的面罩，吓人的那种”
伯德微额首
布莱薇迈开长腿，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有空你也去看看，有什么缺陷或者想加什么功能就直接跟伯德说，组织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伯德则快步上前：“女士，莱恩斯的那批货到了，□□那家伙想跟您谈谈”
布莱薇：“带着那批货？”
“是的，女士”
“你让他进来了？”
“没有，他仍在十四街区等着”
他们边说着边穿过空无一人的地下长廊，谢泽低着头跟在后面，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你跟我一起过去”走在前头的人突然转头朝她招了招手，那张面具在矿灯下没有一丝暖色
她垂眸顺从地跟了过去
伯德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明灭不定
2.
她来过这种地方，充满劣质酒精的场所，醉醺醺的家伙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酒徒的大声叫骂和地痞粗俗的话在这裏跟街道上的垃圾一样常见
酒馆的墻壁上还挂着少见的电视屏幕，只是上头落了些灰，画质也挺模糊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被左轮抵着后脑勺，他的脸上满是灰，像是在泥裏滚了一圈，脚边放着一大袋黑色的袋子，沈甸甸的，不知道裏面装的什么。
男人见酒馆暗处突然躁动了起来，眼睛一亮，刚想开口。
“安分点，臭家伙”那个拿着枪抵着他后脑勺的男人低声警告
西更斯顿时噤声
“替我向莱恩斯先生问好，当然，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同样向他致以敬意”尽管顶着一张可怖的面具，来人却很礼貌
伯德替人拉开酒桌旁的椅子
女士坐了下来，旁边几个一直整理案桌的酒保也纷纷围了过来
“说说你的来意，可敬的人”女士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魔力，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听她讲话的魔力
西更斯咽了咽唾沫，身子颤抖到勉强施了个绅士礼：“女士，我....我带来了赎金”
声音几乎颤的快要吞没了自己
“莱....莱恩斯先生让我...让跟您说.....”
“说....在这个危险...危险的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和气”
女士的指尖轻叩了几下桌面：“嗯，是莱恩斯说话的风格，还有呢？”
西更斯顿时噤声，佝偻的被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那沈重的分量，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女女士，求求您，求求您，我家都被绑了，莱恩斯老爷说....说劝不动....就弄死.....一个.......直到.....”
男人哽咽到几乎说不下去，头死死地磕在地上：“求求您.....求求您发发善心.....网开一面”
“噢，真是令人悲伤的故事”
可她的神情看上去却不怎么悲伤，扭头问围在身边的家伙们：“这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了，女士”伯德微躬身
女士用手摸着下巴：“真是令人惋惜啊”
无人开口，一片缄默，像是古老油画中的沈默的护卫
女士又随意第轻叩了几下桌面：“那先验验货吧，肯尼迪，你过去看看”
伯德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体僵了一下，正想摇头却被伯德一脚狠踹了过去，桌椅不堪重负划出刺耳的响声，漆黑的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女士叫你过去！”伯德面色凶狠
倒在地上的男人面色煞白，却还是抖着身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手颤颤巍巍地拉开黑色布袋的链条，往裏头看了几眼，连忙转过头来不住地点头：“女士，裏面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