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看了一眼,仍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五百一十万新币一次!”
“五百一十万新币两次!”
在场的诸位对这件拍卖平似乎都没有多大兴趣,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后面更具价值的东西
“五百一十万新币三”
当定音槌刚要重重落下,有人举起了牌子
小丑巧妙地收回了力气,控制的力道简直称的上一句收放自如:“五百二十万新币一次!”
随着拍卖的进行,一张张漫不经心的脸开始生动起来,变得活跃而炙热,百兽目光中的贪婪野心和欲望几乎分毫毕现,每一只手的举起,都将推着金色潮涌再一次攀越高峰,没有人知道它是继续向上或者轰然倒塌
“幼龙骨标本!”
有限的寿命,无穷的野心
“伊甸苹果!”
前叶额的错乱,下丘脑的震颤
“不腐的触手!”
随着定音槌扬起又落下,被声音牵动的神经和跳动的心臟都为之逐渐紧绷,这之中,有人倾家荡产,有人望而却步,有人漫不经心,有人炙热狂热,也有人暴跳如雷
高定优雅的外衣下,包裹着最原始而冲动的欲望
它被巧妙地伪装成信仰,或是其他的什么更冠冕堂皇的东西
前进的,向上的,更高的,永远也无法满足的
欲望
拍卖师张开手臂,祂的声音比以往都更加洪亮:“现在,有请!”
却被一声巨响戛然打断
那扇雕着花纹的大理石门被人近乎粗暴地轰开,露出那抹长身玉立的人影
一切都静止了
从人声鼎沸到落针可闻,只需要一瞬间
观众席上仍旧是高堂满座,面具之下的神态在描绘下是如此的活灵活现,一双双激动的瞳孔裏带着野兽般的光辉
可刚刚还在群情激昂的观众们死死定住了自己的身形,整幅场面就像在玩三二一木头人一样的滑稽可笑
与此同时,跟在江添宥身后的一群打手也随之无声消弭,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擦去
这能力,可比‘王权’好用多了,江添宥将领域的威压扩散至整个空间,确保这裏会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可惜了,还有不速之客
很显然,那个人,就在臺上
寂静无声的剧院裏,观众似未退场,聚光灯仍旧毫不羞涩地璀璨
舞臺上的人似乎没有註意到身后的动静,仍旧拿着画笔,漫不经心地蘸着颜料,专心致志地细化着某些细节
“狡兔三窟”
“怎么不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江添宥拎着血淋淋的人,随意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
“a股的教训没能让你们收收心?”
两句反问,直戳人心窝子
臺上人细白的腕骨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白皙,甚至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对于商人来说”
“优雅地接受股市的动荡是最基本的素养”
“何况,现在不就是在‘诺亚方舟’吗?”
“把更多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样,祂们就愿意合作了”
短暂的交锋,双方选手都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诚心诚意想要深入交流的意愿
江添宥简明了当开口:“江添望呢?”
带着面具的家伙甚至没回头:“在臺上啊”
臺上仅剩残破不堪的木偶,还有了无声息的巨蟒
江添宥默了一会儿
似是被什么无可抗拒的力量碾压,这座上百年历经风霜的建筑开始震荡,簌簌掉落碎石
索菲娅歪着头盯了画好一阵:“你不在乎隔壁的,自诩在人类历史中起重要作用的,精英们?”
“毕竟祂们还在商讨着人类存亡的大事,讨论探索未来人类的方向,思考着人类命运大议题”
“如果让经济和科技暂时停滞五十年,我不介意”江添宥整理着袖口,显得有些随意:“毕竟,祂们确实应该冷静冷静,泼盆冷水,给那被资本过度升温的大脑降降温,一味的冒进,同样会带来相同的结局,只是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历史不会重演,但会押韵
“我们其实是同类?不是么?”索菲娅甚至没避开掉下来的碎石,她嘆息一声,在天花板上留下浓墨重彩接近无的一笔:“人类,从来不会吸取教训,牙牙学语了几千年,却一点长进也没有”
“还希望你明白,我并没有任何兴致与你在这聊天”江添宥拽起血肉模糊的人,往地上一丢:“做个交易吧,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我要的呢?”
索菲娅坐在人字梯上,註视着地上那血肉模糊的脸,极浅地笑了一下,却没有接江添宥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