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才稍稍放心,出言提醒,“这是在你公司。”
“你也说了是在我公司,所以你在怕什么?”
她冷哼一声,笑道:“你哪裏看到我怕了?”
姚聿琛淡淡睨她一眼,不再说话,没必要跟她争个输赢。
陆然坐了一会,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回剧团。”
“好,我让司机送你。”
她没拒绝,坐电梯下楼,乘车回去。
刚坐上车,便收到左枝的微信。
左枝:“然然,姚总是不是在追你?”
陆然:“别这么离谱吧……”
左枝:“真的,大家都这样说,这些天姚总对你的特别大家都看在眼裏。”
陆然:“特别可能有点,但真的没有追我,她喜欢的人不该是我这样的。”
左枝:“你说我想起来了,听公司的人说姚总的前女友也很优秀。”
看着前女友几个字,陆然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忽传痛楚,眼睛酸酸的,她也不懂为何突然伤感,应该想到的,他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前女友。
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他们终究是合约夫妻,等他心爱之人回来时,她会离开的。
回到家心情低落,简单洗漱一下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避开了姚聿琛,提前赶去剧团。
唐锦早早过来,发现排练室门开着,走进去一看是陆然,高兴地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来一会。”
唐锦上下检查她的身体,关心问道:“彻底好了吧?”
“好了,放心吧。”
“那就好,这些天不见都想你了。”
陆然笑笑,她也想早点回来的。
艾心来到剧团,见到她也是抱着痛哭,“陆老师,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
她擦干眼泪笑笑,“我们陆老师回来了,主心骨就回来了。”
“你呀,别哭了,去忙吧。”
陆然深呼一口气,离开排练室,去了一个私密的小教室,她刚才练舞时发现自己心中有阴影,明明腿已经好了,但她心中总觉得腿伤还在,练舞时不敢用力,总觉得腿是疼的。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练习,但总是找不回之前的感觉,心中有些沮丧,越练越找不到之前的感觉。
姚聿琛一连几天没见到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今日早早回家,看到她的拖鞋不在,知道她在家中,上去找了一遍,房间裏没人,最后来到练舞室,轻轻推开门,看到陆然,她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腿上,身体轻颤,像是在哭。
他心中不解,快步走向她。
“怎么了?”
“没事。”
她的鼻音很重,一听就是哭过的,但她不说姚聿琛也没办法强行追问。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裏。”
陆然突然张开双手朝他抱来,姚聿琛措不及防被她撞击在地,看着双手紧抱自己的女孩,他眸光软了软,伸手覆在她背上。
陆然整个人埋在他怀中,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能让她安心,她迷恋这种味道,在他怀中渐渐停止哭泣。
半晌之后,抬头缓缓看着他,姚聿琛看她泛红的眼睛心中微恙,抬手轻抚她的眼睛,耐心询问,“怎么了?”
“我找不回曾经的感觉,我现在心中有阴影,总觉得腿是疼的,不敢用力。”
姚聿琛理解这种心态,轻声问道:“可以跳给我看看吗?”
陆然怔了怔,思虑良久点点头。
起身走到中央,开始跳舞。
空旷的练舞室裏只有他们俩人,他是她唯一的观众,灯光打下来,她开始舞动,练舞服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露出的肌肤不多但寸寸白皙柔软,小腿肌肉线条流畅漂亮,骨肉匀停。
姚聿琛看着她的舞蹈,想起了第一次见她跳舞的样子。
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衣,薄如蝉丝,轻覆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手裏拿着一方红色丝巾,从身上缓缓坠落,她在舞臺上踢裙、旋转、轻盈地跳跃,犹如美神下凡,柔软的腰肢,柔若无骨,一举一动都美到极致,丰沛的感情将演出托向完美,很有故事感。
敛去心中的思绪,将视线再次回到此刻的练舞室,回到她身上。
她前面跳得都很好,当需要腿间发力时突然犹豫,踌躇着将腿收回,然后无措地站在原地,神情沮丧,“你看吧,就是这样子,我根本跳不下去。”
姚聿琛起身站在她身旁,“你这是心理作用,试着将自己剥离。”
“怎么剥离?”
姚聿琛收起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轻浮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陆然心发慌,柔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被夫人深深吸引,此刻便忍不住假戏真做。”
陆然看着他这副浪荡模样,心生嫌弃,出言讽刺,“原来平日裏人模人样的姚总,私底下竟是这般放荡不羁。”
姚聿琛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只对夫人一人放荡不羁。”
他呼出的热气全扑打在陆然耳垂上,当即耳朵羞得通红,声音发颤,“你,你别胡说八道。”
他继续逼近,将头埋在她脖颈间,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温度更高,“夫人不信,可以试试。”
陆然心裏一紧,不顾身体的异样,猛地用力推他,嘴裏骂道:“姚聿琛,你混蛋。”
说完不解气,提脚在他身上踢了一下。
姚聿琛居高临下地凝着她,已不见刚才的放荡,又恢覆平日裏人见人怕的模样,陆然被他搞懵了,忍不住发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刚才踢我那一脚可没感觉到你有什么心理阴影。”
陆然:“……”
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刚才是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突破心理障碍,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歉意。
“我不知道你是这意思,刚才还请你不要生气。”
姚聿琛淡淡扫她一眼,声音淡薄,“被骂混蛋,被踢一脚,我今日为了夫人可真是牺牲良多。”抬眸看向她,嘴角轻勾,眼中浮起一抹玩笑,“不知道夫人准备怎么答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