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待到门外吵嚷人渐弱,脚步声渐无,便霎时推开泠月运起内力,提步几跃,眨眼飞出了院墻。
泠月瞧着有些刺痛的手掌,再瞧着干凈如新的书本,心中起疑,随手翻开了书籍。那书籍内容一一印入眼中,泠月正正经经将书放回书架,几步出了书房跃上了院墻。
院墻那边便是那神都内唯一一位殿下隰桑的宅邸,泠月猫着身子奔至前门,恰见隰桑正跨上马背欲纵马离去,泠月急忙前去拉住隰桑座下白马的缰绳,仰头瞧着隰桑笑了笑,“你可是前往边界之处?可愿携我一同前往?”
“甚好。”隰桑左手握着泠月右手拉上马背,将她放在自己身前。
“你怎生的半夜启程,若不是我想着早早的来送你,怕是再也见不得你了。”泠月轻轻捋了捋方才因翻墻时吹乱的长发,颇为嫌弃的将其比划比划,似有一刀绞断之意。
“此时才刚过二更天。”意为这个时辰的确非行路的时辰,却也非正经相送的时辰。
隰桑与泠月二人自小一同长大,调皮时攀过佛堂百年的菩提树,安静时携手走过东街那条溪边的小路。
若不是先帝驾崩的突然,或许待隰桑弱冠之后便会立即迎娶泠月,未曾预料这一耽搁就是三年,此后再相见也不知何时。
此番隰桑前往封地,泠月似是相送实则一同离去,隰桑抚着下巴略一思索,这,莫不是话本子裏常说的私奔?为此隰桑可是好一阵担忧,甚怕泠月的父亲提着砍蛮人的刀来追自己。
隰桑虽带着泠月春风满面的在路上该吃吃该喝喝,但心裏却是唯恐东窗事发。
帝国神都,将军府。
巳时,戊杨亲自拟的第二道旨意。
“蒙颐,恪尽职守,天道酬勤,厚德载物,劳苦功高,淳淳口碑。闻其有一女,美德贤才,特赐名瑾,位夫人,钦矣。”
瑾侧眼向蒙颐看去,蒙颐略点头,瑾两手拱合,俯头至手与心平,头不至地而至手下拜,“奴接旨,谢陛下隆恩。”
余端扶起瑾,将圣旨交于瑾之手,便转身离去,并无巴结之心。约莫是近日进宫的女子颇多,连公公也不愿多停留片刻,领了好处就急着赶往下一处。
蒙颐借着送余端出将军府之际交谈了几句,谈话内容约莫不过是想询问陛下此为究竟何意。
余端假意先说着恭喜,随后称陛下的心意做奴才的怎敢妄加揣测,不过旨意确是陛下亲自下的不会有错,眼含笑意的瞧着蒙颐,那含义约莫是你女儿年龄已经没有优势但能得陛下钦点已是万般荣幸。
蒙颐只得让余端代他向陛下请安,送走了余端,回去的时候瑾仍在大堂站着没有离开。
蒙颐对瑾笑了笑,不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