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边境,陜州。
隰桑殿下一行人赶着路便未行至集市。
“还需多久才能到你的封地?”泠月轻轻向后倚靠,整个人窝在隰桑怀中颇感疲倦。
“你若是乏了,队伍后面另有马车,不妨前去休息,此时已至陜州,约莫还有半日才能抵达长安。”隰桑挺了挺胸膛,将肩膀处的脑袋轻移到到了胸膛,心中十分庆幸这三年拔个头拔得比泠月稍快些。
“可是我曾听闻父亲提起过的咸阳?何以称为长安?”
“长安,意为长治久安。”隰桑拢拢搭在泠月身前的外衣,轻声道,“我甚希望此处便是永恒的太平盛世。”
泠月将外衣往头上一套,遮掩了全部身形,恰到好处的抵挡了刺眼的光芒。
“禀告殿下,”探子挡住隰桑的去路,来报说圣上下旨赐蒙将军之女名为瑾,位夫人。
这样一个大喜事,隰桑本该道声恭喜,但思索再三总觉哪裏不对,低头看见从外衣中猛的挣脱而出的泠月方才灵光闪过,心道这将军之女还在自己这儿呢,霎时隰桑同泠月相视而望皆是脸色灰白。
“他说的可是真的?”
“必然不会有假。”泠月抓着隰桑的衣袖,袖间花纹皱了个几折。听得隰桑回答,有些放弃一般,垂头松开了隰桑。
隰桑心知泠月必须要回去了,本着人道精神送她一程,想着自己是前往封地的王爷,此番半路折回定会惹来非议,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命队伍先行前往封地,自己则将泠月送至城门口然后再加快马加鞭回来。
天有不测风云,隰桑哪知自己即使不用进门,还未至门口,血光之灾就来了,真是令人防不慎防。
周围百姓皆不是被吓到躲藏起来,便是被那团团围住的将士一脚踢开再自行逃去的。
裏三层外三层,水洩不通,即便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
“你怕吗?”隰桑一手握着佩剑,一手握着泠月,警惕的看着这些猖狂的兵士。
泠月摇摇头,想了想,掰开隰桑的手,打倒一个兵士并夺了长剑,道“父亲曾教导我说,不用上战场的女儿家,不必有高强的武艺,但此时此刻,堪比战场。”
隰桑同泠月勉强战了几个回合,颇感吃力,二人身上逐渐开始挂彩。
隰桑深感力不从心之计只得将泠月护在了身下,遮掩了全部身形,只盼那些明目张胆的将士能放过弱女子,至少昏迷前隰桑的确是这样想的。
那领头将士却好似瞎子一般,生怕隰桑有诈,抬手示意以放箭测探虚实。
泠月挣脱出双手环抱住身重数箭的隰桑,好一阵哭泣,一哭自己没有坚持独自前来害了少年性命,二哭一身武艺终究敌不过百来根弓箭。
许是上天怜悯二人小小年纪不足以穷途末路,那重重包围的士兵正要前来查看死活之时,一阵大风刮过迷了众人的眼,泠月也只仅仅瞧见一把拂尘拂去了那些人手中的弓箭,泠月被人提溜了起来之后便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