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余端拱着手作揖,“那恋家的鸟儿已被教训了一番,此刻已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只是,奴才发现了一件趣事”余端埋头弓着腰向戊杨处走去,在戊杨耳边轻言了几句,惹来戊杨放声大笑。
“这确是一件趣事,除了你可还有人知晓?”戊杨饶有趣味的托腮看着将头埋得严严实实的老太监。
“回陛下,无。”
“寡人是该去瞧瞧好不容易带回来的美人了。”
见戊杨起身,余端赶忙前去相扶,挥手示意手下的太监准备步撵,戊杨摆摆手,道“免了,行步去吧,寡人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之辈。”
余端记得陛下虽是生在太平年间,却还是免不得有些小乱,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还曾数次违抗过先帝的旨意,誓要上战场杀敌,那时的殿下未及弱冠,挺着胸膛架势十足,他说,“不上战场,焉知儿郎辛,何知百姓苦。”
戊杨抵归安殿之处已是一更天,没有任何旨意,本以为即便会碰见几个奴婢,然后听他们诚惶诚恐的跪安,奈何事与愿违,待行至寝宫也未见一个宫人侍候,戊杨却不知触动了什么弦,心裏有些火气,却不得发作。
归安,归安,就如同名字一样的宫殿,让人似回到归所一般的安心。
戊杨行至寝殿才瞧见一红衣女子独坐床头,朱唇轻点,眉眼如画,未梳妇人髻,及腰长发轻束在身后,安坐于旁,如诗如画,二人视线短暂相接,戊杨楞神,心道,那女子早已不是当年挥剑乱舞的小孩子了。
“奴叩见陛下。”那一片火红惶恐的在地上跪了一团,外衣铺洒了满地。
戊杨未让瑾起身,打量她片刻才道,“你可知为何来到此处?”
“奴知。”
“你且出来听听。”戊杨言语间似有笑意,面上却未有任何风雨。
瑾不敢抬头,声音埋在臂间不得不大了音量,“奴是将军之女,20年来将军即要再次出征,所以奴在此。”作为人质,以防将军30年故心,后面瑾没有明说,却也切切实实是陛下的本意。
“你很聪明。”戊杨冷了脸,“但作为后宫中人不应这么聪明。”
“奴以为,奴是质子...”
“奴知一入宫门深似海,陛下后宫中人佳丽三千,又岂缺奴一株芷草,论美貌,奴定不是上佳,论淑娴,奴定不够温婉,奴做为陛下的子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陛下分忧解难,排除忧患。”瑾抬头与戊杨默默相望间,似有契约形成,二人相视一笑。
“今后你便替寡人分忧罢。”
这是戊杨第三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