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抚着额头,覆低头,略一思索,他是送那封信的男子,他是所有弟子裏最出色的,五行皆能顺手拈来,但只有先生才能让五行之术练至顶层,所以规定弟子只能择一拿手的学。
可是,先生究竟是谁?
“今日尔等择了属性,翌日,尔等便要离开我,去往那五行长老处,这叫为师好生舍不得呀。”
泠月有一瞬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泠月瞧着站在湖面那头的人,那人似是感应一番,看向泠月,似是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欲言又止。
“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我?”
粉衣女子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泠月定是没法去五行长老处了,毕竟连最基本的五行之术的术法都施展不出来呢!”
众人哄声大笑,对面那人却好似众人嘲笑的是他一般摸摸鼻头尴尬的笑起来,泠月却只顾着看湖面那人,全然无心他人的嘲笑。
粉衣女子瞧着泠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甚至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指导师看个不停,谁不知道,指导师虽只是个指导,但却是离先生最近的人,虽并不完全属于阴阳家,“哼!朝三暮四的女人。”
粉衣女子瞧着泠月背影越发的不顺眼,拒绝了大师兄,居然还能让大师兄仍然对她青睐有加,粉衣服女子恨得咬牙切齿,眼珠子转了几圈,最终伸出了双手推向了泠月,眼瞧着泠月还差一点就要倒向湖裏,粉衣女子内心几乎狂喜起来。
可是,眨眼间泠月却轻轻向前轻抬一步,回旋转身,脚尖踮起面向粉衣女子掠向平静无波的湖面中心。
“她居然会飞!”众人的目光皆集聚在了泠月身上,心道,这个平时连基本五行聚气都做不出来的人,现在居然会飞?
泠月悬浮在湖上,侧身抬起右手,微风轻轻扬起泠月湖绿色衣裙,聚集到指尖肆意缠绕着,泠月撑开五指,那些缠绕指尖的风迅速冲向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见周围的人躲了开来,只得害怕的后退着。
“邹繁,汝苦心钻研这些禁术,可还顺手?”那些飞向粉衣女子的风被一一挡在了墨色长袍男子挥手铸成的屏障外。
“哎,邹繁,她不是说她叫泠月吗?”粉衣女子没有危险便又开始在男子身后已经开始同其余弟子议论非非。
泠月缓缓放下了早已收回术法的右手,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身后的粉衣女子,那女子吓得往后瑟缩了几步,泠月淡漠的收回了视线,道“我阴阳家何时竟会需要此等歹毒的弟子?”
“邹繁,此等事宜且需五个长老定夺便可。另宫中之事你可是处理妥当了?”
“未,”泠月恭恭敬敬的拱手作了揖,“属下告退。”转过身一眨眼已行至百米处,再眨眼便已不见人影。
“你们看见了吗?那个女人那么傲慢居然行礼了!”粉衣女子见泠月走之后,又开始了毫无顾忌的长舌。
“拜见先生。”众人皆齐齐俯首帖耳,粉衣女子慌忙随着众人跪下,心道,先生居然会如此年轻,却无人发现男子望着泠月离开的背影苦嘆。
先生,他就是先生,而我竟然真是邹繁。
“祭司大人,您梦魇了。”鸦青端着铜盆,轻放在石凳上,弯腰扶起刚刚睁眼的泠月。
“是吗?”泠月接过鸦青的湿帕,擦了擦双手,凝视着鸦青,老者说整个钦天监都是男子,泠月一个女子该有个人照顾,许多年前也是如此。
每一日泠月总要听老者讲很多次许多年前,可是泠月并不知这个许多年前究竟是多少年前。
泠月嘆着气放下手帕,随意翻过几页老者给的那本书籍,全然无心其内容,直到翻至尾页处发现一段用小篆书写的话,“汝,不露行踪,汝,无处不在,汝似风。”
泠月若有所思的抚摸着那几个字,心中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