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王城,曲阿。
后宫中的消息自是不会被王城外的所知,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就如前些日子匈奴公主受宠的消息被王城百姓所知一样,自是被有心人士传来传去,传到蒙颐耳朵裏的时候早已经变成,当今陛下受蛮夷公主所迷惑,将军之女被那蛮夷公主害得小产,陛下竟也没有对其进行责罚,之后诊出其有孕,还又被封赏了一番。
“蒙将军。”韦相国拱手,轻声唤着走神的蒙将军,心裏的笑意若是能表露在脸上,恐怕早已笑烂了嘴。
“韦相国这是何意?”蒙颐扬着手中的书信,面色颇有些不悦。
“蒙将军,在下只是如同担心自己的侄女一般担心的蒙二小姐,在下也觉得陛下此举着实落人口舌。”韦相国瞧着蒙颐脸色一阵灰一阵白,心裏可是越发觉得有望。
“当今陛下如此不顾及先帝与蒙将军的情谊,在下觉得着实过分了些,难道将军就情愿一辈子这样被人宰割?可是,若是只是你自己还好,可是你有想过你那可怜的女儿吗?”韦相国说到爱此处,抬起衣袖轻拭着眼角虚假的眼泪,“可怜我那刚小产的侄女,陛下连看都未去看一眼,也不知身体可否有落下病根。”
蒙颐咬着牙赶走假装痛哭流涕的韦相国,只是心裏却留下了坎,越想越生气,蒙颐在屋裏如坐针毡的来来回回,门外韦相国心裏便越发得意,直到蒙颐居然开门请韦相国进屋细说。
这一细说,说的竟不是其他,竟是起义。
吓得韦相国立马起身想逃,奈何读了一辈子的书怎能逃过打了一辈子战场的蒙颐。
蒙颐对韦相国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和懿德的那点打算,跟着老夫起义,老夫自会拥立隰桑殿下为君主,毕竟那孩子也是老夫自小瞧着长大的。”
“蒙将军此话可是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神都王城,归安殿。
“夫人怎知太后一定会行动?”沁水拾了黑子,琢磨了片刻轻轻扣在棋盘上,
“你输了,”瑾随沁水其后不紧不慢搁下白子,随后慢慢收拾着棋盘,“她若是为我一句嫉妒之言或者一个不能马上得到的美貌想要拿掉那个孩子自是不可能。”
“啪”瑾将白棋轻放在收拾妥当的棋盘上,示意沁水又开始了,“唯一能诱惑她的理由,自然是...”
“是什么?”
“太后想要推翻陛下的朝政,立隰桑殿下为君主。”
“啪啪啪啪....”沁水手裏的棋子全数洒落在地,沁水赶忙跪在地上拾起棋子,“奴婢知错,请夫人不要责罚。”
瑾瞧着跪在地上俯首认错的沁水,红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起身向殿内走去,“收拾一下,今日我不想下棋了,这冬日虽有太阳,但天气也是极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