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是会来,这日瑾便早早用了膳和衣而睡,她睡得很浅,甚至浅到把正在想的事当做正在做的梦。
她来了,同瑾看到的那番带人而来,可是她却没有将瑾带走,而是将抹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瑾的口鼻,便吩咐她带来的人开始动手。
梨带着几个随着戊杨军队偷偷摸摸进宫的蛮夷人潜入归安殿之时已经亥时了,真不是个吉利的时间,梨动手弄晕了瑾之后,吩咐那三个蛮夷人赶快动手,那一群蠢货就像没见过女人一样,手上没个轻重,几下就撕扯开了瑾的衣服动起嘴来,梨不忍再看这般凶残的画面便在书柜后躲了起来,可预料中的声音并未想起,她探出脑袋向外瞧了瞧,却看见瑾似没事人一般起了身,换上一套朱红的衣袍,正在束着腰带,而那三个人却已经倒在地上,身上已经逐渐开始腐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啃食一般,梨被恶心得“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穿好衣袍的瑾拉开门,却没有着急向外走去,而是缓缓回过身看着梨的方向,“你既来了却不现身,可是真的不想出去了?”
“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放了火,要不了多久,咱俩谁也别想出去!”梨从书柜后出来,抬手随意的擦着嘴,轻蔑的看着瑾,“原想制造一个殉情的场景,现在看来倒是不可能了。”
“你失常到如此地步确是我没料到的,但你何苦搭上他人的性命?”瑾低着头轻轻理着衣袖,弯着唇角轻轻淡淡的说,“你查清了所有的事,就没有查到我自小生长在苗疆,从小便与各种毒物为伍,旁人自是碰不得我分毫。”
“我就知道!”梨听着瑾的话竟‘哈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小产是假,陛下压根就没有碰过你!”
“不仅如此,你对太后下药,令她同韦相国茍合,还让我做那个出头鸟,我定要让陛下知晓这一切都是你所为,必定让你沦落冷宫,再不得见天日,哈哈哈哈哈....”
外面火烧得很旺,没有多久便烧到了寝殿,瑾望着梨张狂的模样微微瞇起双眼,在火光映照下笑得越发温婉,“梨,你既是已经知道了这些,又怎会想不到这些都是陛下允许的,你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闭嘴!”梨面色狠厉,瞪着瑾,“我将会是皇后,陛下怎么会做伤害我的事,那些事都过去了,且陛下皆是受你所惑。”
“对,一定是你对陛下用了什么蛊虫!你这个贱人!”梨自演自说着话,忽然语调一转便愤然的挥舞着手向瑾冲去,约莫是想对瑾动手,可是一阵火光飞溅,瑾连忙抬起衣袖挡住飞向自己面上的火花,衣袖霎时被烧破了几个洞,瑾赶忙甩了甩衣袖,垂眼看见脚边被横梁砸倒的梨,抬起脚便往后退离了她几步远。
“原来你怕火,呵呵...”梨口中吐着鲜血,衣服已经被横梁的火烧烂了,露出的皮肤也被灼烧着,空气中弥漫起烟雾,整个寝殿已经被包裹在火光之中,烧成灰烬也只是时间问题。
“咳咳咳咳.....”瑾捂住口鼻,皱着眉头有些艰难的呼吸,她在角落裏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嘴裏怯怯懦懦的念叨着,“他会来的吧?他一定会来的,他还会来的.....”
“陛下他不会来的!”梨咬着牙,抓起身旁正在燃烧的木头,恨恨的扔向瑾。
“啊!”即使在梨扔过来的瞬间下意识抬起右手遮住脸,但是碎屑还是溅在了脸上,一阵灼痛,痛的位置好似是眼睛,为什么?一点点的火星而已,为什么会这样难受?
瑾试着勉强睁开眼,看得清东西,摸了摸脸上没有伤,可是眼睛却仍旧疼痛着,瑾往殿外的方向望了望戊杨已经在殿外,可是他为什么不进来,还是说他不会进来了?
为什么我会如此不肯定了?
瑾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害怕得开始颤抖了,她余光扫到了地上仍在燃烧的木头,她颤抖着手鬼使神差的抓起了那根烧得通红的木头,此时她的手反而却停止了颤抖,只是莫名开始着了火燃烧起来,她握紧了那根木头,抬手就向眼部划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她再也不感知不到殿外究竟站了多少人,戊杨在何处,用着怎么的目光看向这裏,却迟迟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