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隰桑先闻其声,坐起身来方才看见一个身穿鸦青色衣袍的女子躬身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隰桑瞇了瞇眼,调笑道,“这难道就是祭司大人口中为本宫繁衍子嗣的女子?”
“回殿下,是的。”鸦青红了脸,埋首越发不敢抬头,生怕祭司大人一怒之下将自己收进镇魂铃。
“哦?”
隰桑见那边的小丫头倒是积极的很,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若他日诞下世子,本宫便赐你为妃。”
可他瞧见小丫头满脸喜色,自己心裏却像堵了一块石头,不由得又道,“你也累了,且先退下吧,今日便暂由祭司大人侍候本宫更衣。”
那个小丫头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泠月一眼,隰桑无奈的揉了揉眉头,仰头看向泠月,“怎的祭司大人还不动手?”说罢张开双手挺起胸膛示意泠月为他更衣。
“蒙将军?!”沁水身着黑衣,领着一群黑衣人,好在此对付敌方的援军,谁知迎来的却是蒙靖川,她扯下了蒙面的黑布,斥责道“蒙将军怎可能同叛军为伍?!”
“在你眼裏是叛军,在我眼裏却是救命之恩。”
“不,”沁水摇摇头,不可思议道,“凡是皆有因果,我并不认为蒙颐将军的反叛是正确的!他所有的罪孽皆是应得的!”
“好一句皆有因果,”蒙靖川拔出佩剑,直指沁水,身后的兵士已是狂奔沁水身后的黑衣人而去,“可惜,没有人是无辜的!”
沁水打了打冷颤,心道秋日的雨水真是钻心的凉呀,可是无论天怎么变化也改变不了自己从来没有赢过蒙靖川的时候,沁水握紧了手中长剑,咬咬牙,再难也只得迎刃而上。
这厢隰桑踩在烂泥裏,泥水溅起污了一只白靴子,他皱着眉头嘴裏没好气的嘟囔着,“让你自己不骑马,这下狼狈了吧,争什么争,同她有什么好争!”
再看泠月为了照顾自己而行步缓慢却仍旧好似脚步不用沾地一般,虽说黑色不显臟污,可是一点泥水也看不见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隰桑愤愤的,心头又想起了在房裏自己逼着她给自己更衣,看似是惩罚她竟任由一个小丫头爬自己的床,实则最后却是自己气得都找不着北了。
“你在撒娇?”隰桑现在才想象出泠月说这话的时候必是高扬着头,半闭眼睨着自己,定然不屑之极。
但当时的隰桑听她这样一问却觉得有戏,想也没想顺口就答,“自然。”
可隰桑实在万万没想到泠月竟会沈声,正正经经的对他说,“本座已是可以当你祖奶奶的年龄,你不必撒娇,本座也会顺着你的意。”
对此,隰桑实在头疼得很,越发怀疑这个泠月其实真的只是名字相同,不过巧合的是相貌也同那个泠月一样罢!
“小心!”
忽然泠月趁隰桑走神拉住他的胳膊,提着他漂浮到半空之中,吓得他尖叫一声,待看清脚下场景之时,猛的吞咽起口水,再也叫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