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是想和我说什么吗?”小葵看见那位高人遣了丫鬟带霓虹先去休息,便想着他定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小葵见高人第一眼觉着长得本是一个普通的模样,何故会是高人。小葵听高人所说的一番话并无什么高明之处,反而觉得有些故弄玄虚,所以小葵对于高人所说的话也不怎么介意,只是高人说什么自己便答应什么,只要能让霓虹活下去。
第一
手无缚鸡之力
小葵想着霓虹一个人也许会寂寞,本想陪着霓虹一起,奈何高人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小葵留下,不然就不治,小葵撇撇嘴不甘心的接受了,不过反正还需要等待三日,还能得到霓虹安慰的一吻还是很开心的。回到家裏霓虹还特地让仆人为小葵留了糖糕,小葵捏着糖糕的手却突然无力,导致糖糕跌落在地,小葵心中不甚可惜,揉揉手指继续大快朵颐。
小葵本想第二日清晨早些起床去看霓虹,哪知却是挣扎半晌,才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顿感双腿无力,似是没有知觉一般,小葵试着下床,情况似乎比小葵想象的还要糟糕,因为她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了。
直到丫鬟前来服侍,小葵才声称身体不适为由,让丫鬟备了轮椅,小葵却心情难过到哪儿不想去了,只在庭院裏和丫鬟说说话,一瞬间小葵居然有了这房子裏的丫鬟是不是也是幻像的想法。
小葵对自己的想法笑了笑,任由丫鬟摘来桃花为自己挽上发髻。
第二
美人迟暮
小葵自从听见霓虹说他是狐貍幻化而成的,就开始知道或许他已经几百或者几千岁,也知道自己作为人类,也不过只有几十年光景,只是没想到这几十年光景会耗在一夜之间。小葵看着铜镜裏那个一头白发,满脸皱褶的老妪,小葵有些激动的捏住了丫鬟的手,但是由于早已手无缚鸡之力,在丫鬟看来不过是握住罢了,“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丫鬟轻轻将小葵手放在扶手上,抚了抚她额前的鹤发“你与先生签了生死条约,明日便是期限。”
“什么是生死条约?”小葵有些难受的靠在椅背上,小葵感受到好像不只是外表,甚至身体也开始如同真正的老人一般。
“一命换一命。”
“是么,”小葵闭上眼睛,很是疲倦,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我相见见霓虹。”
霓虹这两日来,一直听从那位高人所言潜心修行,每日只饮用清水,霓虹逐渐感觉身体从渐无劳累之感,到神清气爽,不过今日却是一下子身体全部透明化,霓虹有了一丝丝害怕,找到了那位高人说什么也要见见小葵,,那位高人本来极力阻拦,最终却还是掐指一算妥协了,霓虹得到高人的允诺便起身离去,并未听见离去时高人的低语,他说,“最后一步也确是如此。”
霓虹急切的往外奔跑着,他不知小葵已瞬间老去几十年,他也忘却他的身体已全部透明,他在长长的走廊裏同推着小葵轮椅的侍女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也并未註意到他的身体从头至脚,像是填充了颜色一般,逐渐恢覆了实体。然而原本已经老去的小葵却从脚到头粉碎了起来,直至整个身体彻底消散。
他们居住的这条街并不十分繁华,整个街道走下来也要不到一个时辰,霓虹在街上慌张的寻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哥哥的府邸,甚至自己变幻出来的府邸也不见了,整个街道还是以前的那番大小,四周景色却与霓虹记忆中的大相径庭,霓虹抬手想拭去额角的汗水,才发现自己有了实体,而且居然会感觉到累?
“这是凡人的身体?”霓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疑惑油然而生,想着还是回头问问那位高人。
“先生,这与说好的不一样!”哥哥在那位高人的旁边,看着水中的影像,怒气横生。
“哦,有何不同?”高人捋了捋胡子,扬了扬下巴,一位身着鸦青色服饰的女子牵着小葵走来,那样的小葵还是13,4岁的模样,一脸的婴儿肥不甚可爱。
哥哥将小葵抱着怀裏,想着就此离开,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先生。。。”
“府邸建在别处了,当做这次的酬劳。”高人挥了挥衣袖,水中的影像顷刻消失。
“那么那只妖狐会怎么样?”哥哥牵着一言不发的小葵,怯怯懦懦的,其实还是怕那只狐貍再找上门来祸害小葵。
“他会哭,会流血,会生病,会死,将会同凡人一样,要不了几十年便会归于尘土。”高人又重新在水面轻触了一下,又是另一番景色。
哥哥带着小葵听见高人不似保证的保证,不甚安心的离去。
“大人。”鸦青色侍女弓腰在高人身前,恭恭谨谨“神君说,让您。。。”
“不要再胡闹了?”
高人笑了笑,“我可是在为他清除异己。”
“你退下吧。”高人待侍女离去之后,挥了挥手消除了水中那个痴心想要找到小葵的狐貍。
自嘲的笑了笑,抚了抚眼角,没有皱纹,下巴没有胡须,衣服是白色的刺绣的绸缎。“同是天涯沦落人,今日我这般为难于你,他日必定会受尽报应。”
一切皆是幻像,何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