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然天魔两界也不可能如此水深火热。”
“参见神君。”眨眼间跪了满地的人,当然除了南阬和泠月,按礼泠月也该跪下的,不过神君从来没要她跪过,泠月自然也就乐得悠闲,只是此刻在人群中显得颇为突兀罢了。
“南阬,天帝命你带回东海王宫的人回天界问罪,闲杂人等皆可放过。”
“诹言,此时要紧事不应是令海水退潮,保凡界人类的安危么?”南阬颇有些不耐,毕竟要站着对一个停在空中之人仰头讲话,总感觉就等于输了一仗。
不过诹言站得高也是有原因的,比如随手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往海裏一扔,海水顷刻间退至平静,东海子民只能独自在地上欢呼,不至于向凡间庆贺一般抬起神君向空中抛去。
诹言轻落在采薇跟前,没有看她,“跟我回宫。”
“嗯!”采薇笑着点点头,看向泠月之处,才发现她早已离去,失落感浸满了心头,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却找不到可以炫耀的人,或者说那个人压根不在意。
“等等,”南阬拦在准备离去的诹言身前,眼睛却看着采薇,吓得采薇往诹言身后缩了缩,“据我所知,这位似乎是东海公主。”
“事发之时她尚在我的寝殿裏。”
“你是想说不知者无罪?那我或许只需要带回盗取宝物之人了。”
“随你怎么想。”诹言面无表情踩着云携了采薇离去。
南阬取起剑,道了声“回天。”身后众天兵齐声应是。诹言,若你真是如同往昔一般绝情,那我定当手刃与你。
“神君,南阬将军会不会为难我父王?”采薇低着头,颇有些胆怯,也不知为何,一时不见神君,也会觉得先前神君同自己相处的记忆全是幻想。
“不会,”听到神君此言采薇放松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却听神君又道,“那些是天帝的责任。”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海啸不是解决了么?”
“那只是暂时的,长久之计唯有另寻它物。”
“譬如?”采薇对着神君的背影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譬如祭海。”采薇感觉到神君停了一下,只一下下看起来就像是采薇的幻觉一般。
采薇呆楞着直到神君消失在眼前也没有回过神来,谁去祭海?祭海是不是意为着死亡?
一阵冷风拂过,冷得采薇打了个冷噤,采薇才发觉明明昨日还盛开得如火如荼的桃花,今日为何却连片落叶也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