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
又隔了一周打铃,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调调,他们老班作为周一第一节课发成绩条的人隔了老早就踩着她那细高跟哒哒哒的从远处的楼梯口冒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奇怪的特异功能,就那明明差不多的脚步声,哥几个却硬是能从中听出细微的差别。
“老班,老班!”坐在后头的体委第一个挥手,来吧,瞅着今早就是一盘生死局。
就看孙女士脸上那副还算轻松的表情,这会周考他们活一半。
理所当然人在紧张的时候就爱讨论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他们关心这次考试会不会有两个730?
当然不只看数字,在上高中的人才会懂,就算是高二才开学但高中的700加往上到底有多高的含金量。
所以这次他们到底谁第一?零零散散的好几道目光向后看,一整个教室第四排的后几桌,林渊今天整个人都有些焉焉的。
因为考完试后的周末夏季年这小子拖他出去做义工忙前忙后干了两天。
所以周一不仅是他,坐在他前边的那个家伙整个人也没好到哪裏去。
他俩从小是邻居,以前南方自建的民房,夏季年家就在他隔壁,是那种连着院子爬上对面的矮小强就能相互报信的关系。
至于他们周末被拖去奉献的义工的地方是他们小时候隔壁家奶奶后来去的养老院,养老院这地方其实什么都很好,虽然统一管理也有像学校一样的时间表,但大体有人的地方就有欢乐。
人的年纪越大其实越怕孤独,有的时候一个人呆着周围没有旁的人就可能胡思乱想寻找活着的意义。
虚长了那么多年年纪到了再体会那种如潮水一般的寂寞,没了年轻时那种敢闯敢拼的魄力,就跟年岁尚小的孩童一样的无助。
那个奶奶的儿子前年路上遇车祸当场就没了,她媳妇带着孙子在国外,也不能说是不孝顺,只是小孩的前途和婆婆的需求做母亲的总要往哪个方向多取舍一点。
索性老人自己心态好,因为呆在国内所以他们平常周末每隔段时间也会过去看一看,小老太太就爱坐在那头院子裏的摇椅下晒太阳。
每次看到他们来都笑嘻嘻,所以他们也会常常去。
现在想想他们那一片的小孩之前还常常得她的照料,可能再小一点年纪的人就没见过一推开房门外不远处的大片田,后来被拆了就不知道人小的时候走在裏面抬头向上没有天,水洼旁边的蝌蚪,最后长出来都是难看的□□。
林渊趴在桌头都昏昏欲睡,双手盘在前头能把一整个脸埋下去,如果冬天的时候再加一个外套帽子就更是,远远看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了?林哥这状态不太对。”
“就是,周末做贼了?怎么全趴着?”
一个摇头两个摇头,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谁都不知情。
然后老班就已经踩着她那很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门口走了进来,预备铃响后又是一阵上课铃。
前头的夏季年还能听着动静勉强爬起来,但林渊这会就是完全懵,规规矩矩的不动弹好叫他们老班一眼看出来。
“哟,这是知道今天发成绩不敢来看了?”
轻便和谐的调笑,好了吧,看来他这是真的稳。
所以说成绩好的其实有优待,就比如林渊这会趴着他们班的孙女士就一点不想管,他同桌知道班主任不管也不叫,甚至还贴心的关窗隔绝外界体育课的嘈杂。
这简直就体现了有一种纵容叫孩子总分都超730在这种拿成绩单的课堂上你叫他起来干什么?反正他这会醒了睡了都一样。
但是另一个嘛,说到这点真是缘,孙若琴的表情看着排在成绩单最上头的两张都有些意味深长的模样。
挥手招呼:“学委,上来把卷子发下去。”
然后一番折腾加传阅,等林渊自己爬起来课程都过了五分钟。
吓的他赶紧爬起来看单子,长长的一条成绩单,语文145,数学148,英语146,理综三科一张卷子加在一起都快接近了满分。
最后余光扫到总成绩735,年级第一。
嘶~但是好奇怪,为什么这个第一后面还多个星号?
研究了半天,算了,不清楚,不明白,无所谓,反正最后那个数字是不是一,是一就对了,这下可算逮到机会勾搭旁边那一个。
甚至都没怎么听,上头的讲评错的抬头看一眼,但大多数会的就不想多费那个心。
长长的纸条搁在手心绕一圈,然后做贼似的从桌子底下递过去。
手肘不安分的撞了撞,林渊挑眉意思很明显。
“看,哥们,我第一!”
所以你输了,在课堂上传小纸条,还向考了100分的小孩和长辈讨奖励,陆忱池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个,然后再接过林渊手上的纸条没吭声。
???
疑惑,林渊看着自己变空的手心,整个人茫然的眨眨眼,不是,我那么大一个奖励呢?这,就没了?一点说法都没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刚递出去的时候再往外一点,拉着陆忱池的衣袖往下扯了扯,然后压低声音第一次冒险在老班的课上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