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
总之就很美丽中国话,读书人讲究的一个文明,正好下节数学课,直到再次打铃那群看热闹的才终于散去,林渊觉得自己一早上都过得浑浑噩噩。
前半段是累的,后半段是因为陆忱池,还有那几乎覆制粘贴的成绩单。
“不是,你这?”
“我没赢但你也没输。”手中捏着的纸条被这人抽走,手背不小心碰到一点微凉,林渊偏头看去,陆忱池这人很平淡的讲述却有一种流水一般细细密密直入人心的魔力。
“之后想去哪,你定。”
“……但明明可以抵消的,你为什么?”
“因为。”他总是事事有回应,但这一回却格外不同,似南方冬日裏的暖阳,不算太热,可一照也能蓄满很多温暖:“我觉得,我应该有你的联系方式啊。”不用互相抵消,不想等到下次。
“……”
操!林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自己裏面转头继续将自己埋入臂弯,装作是依旧疲惫莫名困顿的模样。
可实际莫名有种被羽毛骚动的滋味,口干舌燥,连带着脖子跟后面也有点红,就是说对面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到底有没仔细思考过自己话语中的含义呀!
真是不守男德的家伙!得亏话少,不然放出去一定是个招蜂引蝶的花心大萝卜!还是男女老少通杀那一种。
然后他就索性一趴趴到底,直到放学……
所以说学生这定位真的很奇怪,平常体测一千米,不是脚崴就是虚,上头下课一打铃,疯了一样冲下去整的跟丧尸围城一个样!
打铃声和楼顶上的脚步声接轨,感觉整栋楼都有轻微的回响。
尤其是些个新来的,都以为学长学姐们很厉害?不,实际上学长学姐的战斗力都是被他们下面那批学弟学妹逼出来的啊!
如果这个世界能听到心声,那么排在后面的一定都是阵阵的哀鸣,“亲爱的学弟学妹们,给你们可怜孤寡的学长学姐留下一条活路吧!”
一块肉!就一块!
不行了!夺饭之仇,不共戴天!
然后的然后,前头几个趴在窗臺长吁短嘆:“要死要死,这下抢不过这群牲口了!”
学长学姐们的老胳膊老腿,看到底下那群年轻面孔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有的对天长嘆:“啊~这种残羹剩饭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少年~”
有的闭眼祈祷:“如果下辈子投胎,我愿意用我最好的兄弟一辈子当猪来换我的锦衣玉食,福星高照!”
于是飞来横祸的兄弟照着对方的后脑勺顺手就拍,“我去你的!”
一片打闹,前头的也转身。
“对啊,你们中午这顿打算怎么解决?”
说话的是赵蓦,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拿手机的却是陆忱池。
“点外卖。”
“……”
整个班级还留下的为数不多几个人因此集体静了数秒,林渊回头就听着他同桌一脸淡然的口出狂言。
都说山人自有妙计,但这么直白的妙计他们倒也还是头一回见到。
林渊:“你,不怕被主任抓到啊。”
抬手的小动作都在扯人,暗暗警示他同桌,陆忱池,你快点把你的狂言收回去!
结果这人没动静,夏季年倒是第一个鼓掌加感嘆:“陆哥,可以啊,英雄所见略同,你已经领先好多人一步的融入这个班集体。”
“吃什么?”赵蓦跟着掏出手机,明显他们留下来的人都是这样想:“地址填在南侧门,那裏有条小道是上几届学长留下的遗产。”
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那为什么是遗产呢?嘴瓢了之后大家乐开花的爱称。
上一届的前辈或许没办法留下多少学习相关的经验,但是关于生存之道过来人就劝你多听,尤其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贴纸,小挂钩,等真正需要的时候才发现前辈不会留下一件没用的东西,能被留下的那都绝对都很有用!
好吧,这波属于一群臭味相投的人走到了一处,林渊放手妥协也兀自掏出手机。
夏季年提议:“东街那家麻辣烫,我好久都没吃了。”
赵蓦:“可以,那家出餐速度快,外卖小哥还机灵,我没问题你们呢?”
几个人点头都讚同,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于是林渊也就随大流,但刚划开页面要点餐的手却被对面的陆忱池阻止,他疑惑:“怎么了?”
陆忱池摇头把手机递上来:“一起。”
?林渊的心头莫名很怪异,可最终也还是接过了手机。
一阵操作猛如虎,半个小时后的南侧门,一方小小的矮墻下杂草丛生,再长了些许青苔的地方几块零碎的石头散落在墻角。
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层层迭迭,乍一看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荒废小角落,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高中生垫着那块石头的高度正好过矮墻!
远远的几人就开始跟门外的小哥对暗号,嘶嘶~那边,墻角踩石头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小哥格外笨拙些,赵蓦整个半身都要翻出墻,但底下却迟迟不见小哥向上的动作。
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