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报名
“对不起。”在短暂的对峙后先有一个人退半步,陆忱池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转身。
“外卖放你桌上了,趁热。”
“啊,好。”林渊转头坐下拆开筷子开始吃,人在慌张时有800个假动作,就连一双普通的筷子也能被他磨上好几遍,最后咬着筷子头发问:“那个,今天,为什么?”
“……”陆忱池回:“当时来学校的条件,因为个人的原因加上你也知道,我成绩还行。”
所以转学归转学,普高突然从别的学校挖来一棵状元的苗子,优待这种事也能变得很合理。
“哈哈,这样啊。”他干笑,脑子裏却是一团乱麻,可恶,按照林渊以往的想法,他现在该有的反应应该是,“同样是人三中怎么没给我这待遇?”
但现在……他纯粹陆忱池说什么他含糊的应什么,一点都不会去考虑个人原因是什么意思。
自然而然也没有继续再问,一个午休宿舍裏其实都挺尴尬,因为中午那个意外,少年人的慌乱从来顾头不顾尾,管不住自己的心跳,甚至连偷偷向后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但他又比谁都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喜欢坦诚到直言不讳。
下午是他们班一周难得也是唯一一次的体育课,可预备活动还没跑完两个人就被老班叫人单独拎到办公室。
这会离这群人中午被主任单独逮住挨训的事还间隔的不大远,加上有人脑子裏天马行空的猜测,还没到自由活动时间队伍裏就已经管不住嘴的小声议论了。
“咋个事啊?有人说一说?”
“不懂啊,陆哥下午犯校规主任都没说什么。”
“真奇了,那总不能是才反应过来秋后算账吧,主任脑子被门夹了?”
“哼哼,这么大声说话,小心下一个进去的是你。”
但议论归议论,如果不是还在课上多想就这么跟上去摸到办公室门口搞情报。
那份属于这个年纪的好奇心,完全比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发明家。
其实孙女士叫他们去办公室就完全不是什么坏事,但敲门进去站在办公桌之前,原本关系看着很不错的两个少年在经过一个小事件的发酵变成了两枚对不准磁极的磁石。
那种看似相互吸引的靠近又带着自然而然的排斥,隐秘焦灼,没有一点同学之间该有的落落大方才显的事情变得微妙。
“孙老师。”
“来了。”
眼前的老班放下手头的课件,年级组的办公室很大,下午第一节课整个办公室中只有零散几个没课的老师。
不是看着手头的课件就是拿着笔头改作业,闲一点的倒杯茶,再晚一点可能还会聚在一起聊八卦。
上头正好的位置开了几扇窗,但夏日裏最好的其实是这裏的空调,关于学生时代的噩梦,夏天头顶转动的老式风扇,不知道有没有人抬头越看越心惊,总担心支撑着他的那个桿子突然断裂掉,扇叶就像刀片一样飞射而出一下割断颈动脉。
“知道我今天叫你们来这干什么吗?”
老班开口这一句,就像睡梦中突然有人扇了你一巴掌,然后揪着你的领子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一样的离谱。
他们怎么会知道,所以林渊摇头,他都没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更不会管外界又发生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
孙若琴指尖点在桌面:“我刚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就说过了,这次考试关乎竞赛名额,林渊同学,班会这种东西你是一句也不听啊。”
……这,突然被点到名林渊这才晃神,有些尴尬,失踪的记忆循着一道线索又重新爬了回来。
原来是为了这事。
“那陆同学你呢?不会也不记得吧。”孙若琴转头又对着另一个,说这话时不是作为老师的严肃,反而带着几分朋友间的调笑。
这是他们三中老师最好的点,虽然课上严肃但课下也会完美的演绎,用自身告诉每个人什么叫对事不对人。
但很巧,林渊觉得就这一点他就一点都不像他们老班带出的学生,因为,他对人。
私心分的很开,就是这个人看着不顺眼无论对方做什么,别管好的坏的,能多看一眼都是他的问题了。
陆忱池回答:“记得。”
答案依旧很简短,坐在对面孙女士点头地上两张表,“这些资料先填了,竞赛的事情也不急,在比赛之前学校会在举行一次小考。”
“好了,两位第一名,出门的时候再把学委班长那几个叫来。”
陆忱池拿过东西就分了一张递给他,林渊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再听老班的意思,所以这还是先撒网,只是第一回小考筛选掉大半?
“不是,老班,那你刚才干嘛不叫人?”
哼!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孙女士拿起茶杯喝一口,“我就爱单独叫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他缩了缩脖子充分体现什么叫做人就要又勇又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