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退货
可是卖脸这话说的可真不中听。
陆忱池终于抬眼放下笔和纸,看着林渊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要开口。
程黎见了以为他是要劝和,于是立刻就转移视线笑得跟朵花似的往上凑,企图使一招围魏救赵最终完成她的kpi。
“陆哥,去嘛,只要你报名我保证全班都能配合你。”
信誓旦旦的话语林渊听了差点没忍住嘁一声,一是不满对方这种直接跳过话题的行径,二就是好歹认识这么久,程黎怎么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这种足够排除万难的语句?
就像去年的元旦,他们想一出是一出的需要大家集体演话剧,林渊他说他不爱当主角,于是这几个不做人的直接上演一出睡美人的王子。
好了吧,这下大家的愿望都满足了,不管是露脸还是丢人,程黎说眼不见为凈,所以他站在舞臺中央那口直立棺材裏站了足足十分钟。
一个合格的背景板脚底下怎么会有一座刚抠出来的迪斯尼城堡?
可偏偏的心软受不了那几个损友左边一句班级荣誉要没了,右边一句隔壁班的那群人要怎么样。
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林渊表示上过一次的当,他又不是夏季年,所以今年啊,他是怎么着都不会再上去丢一回脸了。
可谁知就这样程黎居然直接转换了目标,这是打量着通过他同桌后在连带拉上他自己。
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其心险恶可以见得!
林渊内心挣扎,手指却在某人手背上一点一点的,好嘛好嘛,如果是为了男朋友那也不是不能妥协一下下。
沈默就是态度明显软化,程黎很高兴,所以现在他们都在等陆忱池开口的风向。
可这人放下笔,听了班长的话也没半点动摇,反而是对着林渊道:“你想去就去,不想就不要。”
程黎表情有一瞬间龟裂的崩溃:“陆哥?”
“班长。”陆忱池说,“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简简单单的话语莫名带着种绝对的力量,程黎楞在原地不知往后继续该接些什么。
一边的林渊也张张嘴,隐藏在桌子底下的所有小动作都完全止住了,但那个任由着他作乱的人也不曾抽离。
过了好一会才消化完前面那些句对话,然后反应过来嘴角直接无限的上扬。
陆忱池几乎是当众公开的维护,所以也导致那样的笑容简直是比ak都难压,程黎不可置信,戏精上头捂着胸口就想往后退,“哎呀呀~不行了,不行。”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急需一瓶速效救心丸。
所以一个人类37度的体温嘴裏怎么能蹦出如此冰凉的话语?
这下一边的吃瓜群众可算明白了,他们陆哥这人哪有什么风向啊?就是非要说,在陆忱池那唯一的风口叫林渊。
“咦~”离得不算远的周舟又配合的抖落了一下,由她开头,班级调笑的嘘声此起彼伏。
拍手跳起来的拉着旁边的人一起起哄,特意拉长音调的长吁短嘆听着就格外欠打,当然还有一种属于阳光开朗大男孩类型,欢脱之余又带着点可爱。
“了不得了不得了哦,两个大佬这是看对眼了哦。”
“哎呦呦~果然好人家都喜欢内部消化。”
“咕呱咕呱,谁来可怜我这只小跳蛙?”
没有,并且桌边的笔袋已经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
“起什么哄?我看你们挺开心。”
食指按在眼睑下方用力拉,吐着舌头,摇着脑袋,皮一下的人真的很愉悦。
所以现在就是该躲的人在躲,该骂的人在骂,在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纪,没人会在乎这件事情的真与假,笑闹间也总是先把这个气氛炒起来再说。
“真是服了你们了。”班长扶额摇头,看着好几个从位置上站起满场跑的人,能怎么办?打不过就加入,这回转头轮到她眼不见为凈了。
于是乎今日份的这场偶发性事件至此也基本落下帷幕,只是无论运动会还是元旦晚会都是往后好久的东西。
竞赛,却刻不容缓,就在下周三。
放学之后理所当然的某些个学生寝室又开始熬夜苦读了,或许知识是日积月累,但临时的强化也依旧必不可缺。
只是某人这回不比了,在宿舍的时候林渊还是喜欢缩在他的小吊椅上,在这个春夏咻~冬普遍跳水式几乎没有中间过渡的南方,夏日尽头便是寒冬,突然性的降温和每年七八月的臺风一样令人措不及防。
可能昨天还是t恤短打,今天那骤降的十几度的气温却叫人打抖的同时不自觉思考柜子裏的秋裤。
人到了一定年纪莫名觉醒的血脉。
所以林渊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吊椅小到可怜,一席薄薄的毯子快要不足以支撑他独自蜷缩在那一块小小的地方了。
他不太想继续那样委屈自己,抄起桌面上的提纲就往边上靠。
群裏今天一直响,他的手机一早就被他丢的老远,此时此刻正在上铺独自发光发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