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二月从来有几场巨大的流星雨,双子座带着五颜六色七彩的光,那是即便肉眼也能看出细微的不同。
而林渊喜欢揪住陆忱池天马行空的询问,见着对方书看的认真,眨了眨眼睛就丢下笔。
一只刚从冰可乐罐子上抽离的手顺着脖子就一咕噜钻进衣领裏。
“嘶~”陆忱池倒吸一口气,转眼看过来就对上林渊笑的一副得逞的模样。
“怎么样,凉不凉?”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陆忱池的目光向旁边桌上的可乐罐子一撇,抬手拉住他继续作乱的手,
“你书不看了?”
书?林渊头都不带回一下,对着一本正经坐着的人张口就来一句话:“哎呀,这些哪有你好看?”
“陆忱池,我累了。”
所以呢?有些人不顾生死的靠过来可能真的是在打量他对象的自制力,但也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疲惫。
学不完的书,做不完的卷子,陆忱池一动就给他让了点位置,然后林渊就跨步过来顺势坐下了,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似的靠着人,但他没一会就当起了那棵树,被人圈着的感觉也挺好。
所以明明有好多位置为什么非要挤到一处去,别问问,就是他乐意!闭上眼睛缓解裏面的干涩,眼睛太干就容易痒,闭眼靠着一个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想起一句话。
“哥,你不是说女孩子怎样都很好?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女孩子。”
陆忱池楞了一下想起初见不久后的对话,其实那个时候的第一印象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还挺冒昧。
但是后来逐渐相处……他很热情,像个小太阳好像永远发着光。
“这个嘛,我想想。”
“哈?”要想?林渊忽的睁开眼,从他身上爬起来,再暗淡的灯光也掩盖不了突如其来的慌张。
想什么?你不会后悔了吧?林渊说:“你现在后悔我可不退货。”他是个无良商家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这一种选项!
要么钱归你货归我,要么钱归我货还是归我!别想背后搞差评,不然商家扛着火车也要连夜追上门。
所以陆忱池就觉得很好笑,对上他的眼睛装作认真的询问,“那不退货要怎么办?”
林渊急了:“你还真要退货啊?”怎么办?要是古代应该立刻马上跳起来抢了跑,山大王把压寨夫君抢上山的时候就是,“小子叫吧,今天你就算叫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但是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大家都是文明人。
所以想来想去有了个主意,“如果你敢退货的话,那我以后就去当医生,等你病危的时候偷偷摸摸拔了你的氧气罩。”
陆忱池楞了楞:“学医很累的。”
林渊无所谓:“觉得累你就别让我有机会当啊。”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退货都是陆忱池唬他的,不然明明一个晕血的人,以后怎么可能当医生?难道一上手术臺就立刻再起一个,缝一针躺一会缝一针躺一会的吗?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一臺手术下来倒霉的到底是病人还是医生了。
想通这点就想闹,扑腾着手过去陆忱池就往边上躲,躲不了了就放弃桌上的那些双手抓住他手腕:“别闹,再闹要摔下去了。”
本来就不大的一张椅子全靠着陆忱池一人的核心力量支撑着,偏偏肆无忌惮的人挑着眉,再动手就要不安分的往下了。
“说,还敢不敢再要退货?”
陆忱池无奈,“哪敢啊?我这不是还在等着你给我带上正式的标签?”
“那我刚才的问题呢?”明明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想要对方亲口说:“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没有变。”结果陆忱池这样回答,“女孩子怎样都很好,但我喜欢的你也是。”
重点不是男女,是我喜欢,所以你是怎样的一个人都很好。
这话说的可真顺耳,寝室裏不算太亮的臺灯,但林渊觉得从认识起陆忱池这人眼中就一直有星星。
一眨不眨,一瞬不瞬就让他着了迷入了道,也不管两只手都被对方死死握住紧靠在一起,只是看着那张会要人命的脸。
“哥,我好像中了你的美人计。”
陆忱池没说话,过了好久连声音都有点干哑:“我的荣幸。”
少年在心动的时候没有意志力,所有的若即若离,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知晓哪怕暧昧都是心底拼了命才控制住的野兽。
他们可以克制但却不会有疏离,可以热切以保护之名。
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夏日裏的冰凉,冬日裏的余温,人的磁场会渐渐统一,直到同一个相差不多的频率。
我喜欢你就不至一点点,未来的路很长,风雨飘摇,我们或许有很多的艰难与坎坷,可是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这两个字到底有多美好。
所以我紧抓不放,所以你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