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一样的？这句话在他家母上大人脑子裏面前后过一遍，然后语出惊人真是没想到。
“宝贝，自恋是种病。”所以沈书阳抓住他的肩膀很认真：“你不会告诉我你照镜子看上自己了吧？”
“虽然，虽然妈妈知道你长的很好，随我，而且你平时也挺有眼光的，可是……对镜自赏是没有前途的！”
“……”
一排排黑色的乌鸦好像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体现，林渊一时居然被堵的说不出半句，所以他妈妈这是宁愿怀疑自己的儿子脑子有问题也没好好想想他说那句话的层次性？
“不是！”虽然这样他也没甩开他这脑子多半发育不完全的母上大人，一家人就是这样虽然你嫌弃我我嫌弃你，但是现在还是一大一小蹲在一个地。
可是这会勇气又会被浇熄，所以他低头两只手搭在一起不自觉的转圈圈。
“我是说啊，妈妈，如果你儿子喜欢上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如果我喜欢一个男生你会不会觉得……很生气？”很恶心？很不能接受，甚至一生气还跑去警告对方离自己那宝贝儿子远一点？
虽然这个社会很开明，但其实所有人也都知道，父母这一关最难过。
而且林渊突然发现他还在这迭buff，早恋再加上同性恋，这大概是害怕他家老林抽皮鞭的速度不够快，完了，他算算，自己似乎已经十几年没挨过打。
老林是个常年笑脸的读书人，妈妈又向来温柔活泼不太爱动手，家庭快乐幸福又特别民主，所以哪怕这回他心裏十分没有底，但是，“总之一顿揍又不会死人！所以……”他缩了缩脑袋有点大逆不道的想法。
揍就揍吧，男孩子身上有点伤疤没关系，做人最重要的是担当，至少……就是说，滴水也能穿石嘛。
所以果然沈书阳听完楞住了，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把头越来越往下面低，整就是一副不敢看她的模样。
一时间心裏的感慨居然比听到这样消息震惊的程度还要多，“臭小子，自打他生下来起还没这么心虚过！啊～儿子长大了。”
好感慨，好感动，沈书阳举起一只手就往林渊的头上放，吓的当事人瞬间闭上眼，心道：“完了完了死了死了，连我妈这么温柔的人都被我说急眼了！”
感觉要挨打了脖子就缩的更低，心裏再把自己骂上一万遍，幸好没说名，所以要说这事为什么不回家裏说？感觉在学校当众挨打可能真的很丢人！
可是等来等去遇见了那巴掌居然没下来，相反耳边还传来他妈妈憋笑的声音，沈书阳只是轻轻摸了摸林渊的后脑勺，这可比刚见面时从背后那下还来的轻快许多。
“宝贝，你的人生你问妈妈干什么？难道妈妈说不可以你就不做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但是当他看他妈这样还真很意外。
沈书阳收回手的时候就是那样说：“没有人会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宝贝你知道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
林渊摇头表示并不太理解。
然后就听到他妈妈说了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妈妈其实有个妹妹，你的小姨，其实这些年你几乎没有见过你的外公外婆，因为当时他们并不同意我和你爸爸的婚事，你妈妈我呀可是离家出走才嫁给你爸爸，不然指不定还要落得跟你小姨一样的下场。”
“可要说到这个你也还是不知道，现在时代变了，不像当年重男轻女这种事情在南方的农村是那样常见，80年代，即使家裏不这样可底下生活的人民思想愚昧又怎么能不影响到个人，你小姨……她成绩不好，所以十三四岁那年你外公外婆他们就没让她继续了。”
然后村裏就有人介绍她去那种流水线裏当零工，沈书阳的妹妹沈书亿也是一个特别要强的人。
小姑娘虽然学习不好但也常常在厂裏边打工边利用空闲的时间看书。
可是人到了年纪真的会遇到一些很不好的事，就比如家裏的亲戚长辈，村头的街坊邻居来家裏说三道四。
都是为了他们好，说什么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没有市场了，可男孩子相反却是越大越吃香。
相亲的人上门介绍了一波又一波。
沈书阳感慨：“你妈妈我呢就是沾了读书的那点光，上了大学就有借口把事情拖晚点，可你小姨就没那么幸运了，嫁过去不到几年吧，那真不是个东西啊！抽烟喝酒打人。”
说着说着她眼泪都冒出了泪花，显然是想到了当初没能再替妹妹多做些什么，林渊看着有些慌，想要起身去宿舍裏拿点纸，但沈书阳让他呆在原地好好听。
“多健康的一个人才三年就没有了，她那时候才几岁，22？23？太久了，都快忘了她的模样了。”
“所以啊，宝贝你一定要记住，别人的建议能有什么用呢？他为了你好可他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人生的苦与乐还是你自己的啊。”
“别人又不能代替你过，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师长，他们所了解到的你也不过是冰山上的一小层，可南极的冰川还有90%都位于水下。”
“你要学会判断，被别人的好心左右那才是最愚蠢的，我们好的建议可以听，不好的，不适应的，和你自身情况不符的，不管你没有采纳后对方会有多跳脚你也不要轻易答应了。”
“父母不能陪你一辈子，到了最后剩下你一个，所以你自己选的路要自己擦亮眼睛好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