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经历,你的性格,你的选择,你的一切,那都是你的,如果不是自愿听从到最后吃了亏,难道那个好心建议的人还会为你的苦难负责?”
没有人会这样做,没有人会为别人的失败去负责,哪怕他的失败有自己的一分力,“可我只是说说谁让你听了?”
“自己做的事,难道你不愿意我还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去逼你做?”
都是这样的说辞,结果到最后谁都没有错,可是实际上的人言可畏,尤其是在不大不小的地方,一句看似没有任何威力的话语,那是在杀人!在什么特立独行人活在社会中。
所以沈书阳觉得她不愿意让她身边的人再遭受这一趟,所以他们强调不要早恋,强调要记得先辈遗留下的那些传统美德,但却从来没有干预过林渊个人的抉择。
沈书阳说:“妈妈当然是希望你和大家一样走一条简简单单的道路,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我和你爸爸一年到头其实也很少回来,可你放心,你要去做一件事家人,至少不会是拖累。”
家人应该是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依靠,是雏鸟展翅高飞冒雨前行后还永远能够返回的退路。
“妈。”这一波心灵洗涤下来林渊感觉自己也差点感动,他家母上大人的形象一时间在他心中又高大上不少。
还有提起她的伤心事,林渊莫名还有些愧疚:“那小姨的碑立在哪裏?为什么我们清明扫墓的时候都没有去过?”
“哦,你说这个啊。”结果谁知他妈妈的表情变得特别快,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煽情的模样,这会眼睛一抬,手指在眼周点了点,然后原本还在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瞬间憋回去。
不能哭,妆会花。
“你小的时候偷喝家裏供桌上的奶粉后来被你爸爸揍了一顿还记得吗?”
?林渊呆了一下然后原地石化了,脑子裏自动被雷劈了100下,嘴巴张张合合感觉还有点颤抖。
“你,你是说?”
沈书阳眼睛向上撑起一只手支下巴,“那可是进口的东西,你居然拿马桶水泡了一罐,幸好喝之前被你爸发现了给抢过来,你厉害,居然还闹着要他还给你。”
林渊听到最后才终于松了口气,当时的心情就像坐那过山车一样,虽然很糗但是,“不是,妈,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是跟谁学?”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他不到三岁就把他小姨骨灰给糟蹋了,这可真是太孝了!
“那我小姨?”
“锁我们家的保险柜上头,你忘了。”沈书阳觉得好玩所以特意看着他:“每年清明忌日开保险柜的时候你最喜欢拿出来玩的那个白瓷罐就是。”
“……”拜托,也没有好到哪裏去好吗!林渊感觉自己再问下去要抓狂,所以从小,怎么能说他小姨不疼他呢?如此冒犯,如此冒犯!阿弥陀佛,他真就阿弥陀佛了!
多少还有点咬牙切齿,“那姨夫呢?”
“嘘!”他妈又悄咪咪的跟他说:“这可是个秘密呢,你爸当时找了一群要好的兄弟把他堵在巷子裏面揍了好几次。”
所以那个王八蛋那三年都几乎有两年住医院,可以合理怀疑都要打出毛病来。
感谢80年代监控不普及,大家有的是一报还一报的能力,虽然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但自己的事情也可以自己争取,所以沈书亿在他家吃了多少年的苦,沈书阳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帮妹妹一笔一笔,一笔笔的全都讨回来。
“只是废了那可真是便宜他,不过宝贝,你可不能学爸妈。”现在是个法治的时代。
林渊感觉自己背后又是一阵凉飕飕,但对于他们家母上大人这做法他又不得不点讚,所以人渣算人吗?不对,他觉得人渣最多是个渣。
“老婆?儿子?去哪了?”
忽然之间宿舍裏面林老头冒头,像个王八似的只伸出脑袋,朝着走廊左右看一圈,好半晌才逮到蹲在角落的两个。
“哎,你们怎么蹲那了?”林老头出来就一下直奔他们这,然后很直接的略过了他那可怜留守的儿子扶起他老婆,“行李已经打包好,宝宝,等累了吧,走走走,我们晚上吃大餐,就去好赖那家吧,我记得你和儿子都喜欢。”
?林渊有一点点无语,不是,他什么时候喜欢吃那家店了?
但沈书阳好心,还顺便跑到宿舍裏面打招呼:“阿年啊,晚上吃饭一起啊。”
“啊?好啊!”夏季年听完二话不说就答应,然后沈书阳就开始转头问隔壁的另一个:“还有小渊的同学,你叫什么呀?”
陆忱池楞了一下回答:“阿姨,我姓陆,陆忱池。”
沈书阳点头:“啊,小池啊,长的真好,人看着也聪明,你现在着急回家不?”
“……”陆忱池看了一眼外面:“不着急。”
“不着急好啊。”然后手上的行李就被人接了过去,“不着急就一起去吃晚饭啊,好久没回来了饭后让你叔叔送你们回去。”
老婆大人发话林老头点头笑得乐呵呵,他们好像在最危险的边缘反覆蹦哒中。